年邁的老郎中給秀兒診治過後,聲稱要去藥鋪抓藥。
沈憐夢立即叫住作勢往外走的老郎中。
“你這不是醫館嗎?會沒有藥?”該不會假借買藥之名,其實是想去偷偷報信吧?
不能怪她疑神疑鬼。一個莫筱竹已經很難對付了。現如今,她身邊還有楚天煦和晉嫄這兩個人。他們個個神通廣大,說不定早已經在這縣城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抓她。
所以,除了她自己,任何人她都不相信。
“我這裡是醫館,隻管看病,藥也有一些,隻是沒有藥鋪那麼全。”老郎中向她解釋道。
“那就醫館裡有什麼藥,就用什麼藥。”她決不能讓郎中離開醫館,給他去偷偷報信的機會。
郎中誠然覺得有些荒唐,她是顧客,既然這麼說了,那他也隻能照做。
秀兒顯見是患了風寒,這會兒人燒著,都燒糊塗了,不停地發出囈語。
仔細辨彆那囈語聲,竟然是在說‘救我’‘救我’。
沈憐夢從鼻腔裡哼出一團冷氣。都病成這樣了還敢給她動歪心思。怎麼?以為這裡的郎中會救她?彆做夢了。
老郎中忙著給秀兒熬藥。大概半個時辰過後,他將熬好的藥遞給沈憐夢,示意沈憐夢喂給病人喝。可沈憐夢嫌麻煩。無奈,隻得老郎中親自喂秀兒喝了大半碗的藥汁。
喝過藥之後的秀兒慢慢平靜了下去。
郎中說她是睡著了。這時候能睡上一覺,可比喝多少藥都強,有助於病人恢複體力。
忙完這邊,老郎中就去後屋繼續忙著整理他的草藥了。
秀兒睡著,這會子,沈憐夢也有了困意。四下看了看,這裡隻有一張床,此刻正被雲楹霸占著。
沈憐夢走過去,將秀兒往另一側挪了挪,然後心安理得占了半邊床位,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渾然不知睡了多久。當她醒來時,發現身邊的雲楹仍然在睡。再看外邊天色,都暗了下來。這是已經到了傍晚?
覺得饑腸轆轆,她正想去後屋問問郎中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又擔心自己一離開,雲楹就會偷偷溜掉。
這時,她的目光落在雲楹身上,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麼衣服換了?雲楹身上穿著的不是這件啊?
沈憐夢悚然一驚,已經隱隱約約地猜到了什麼,她拔腿就往外跑。
“這麼著急,是想去哪兒啊?”迎麵對上莫筱竹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沈憐夢麵如土灰,如同被人兜頭潑下一桶冰水,渾身上下涼了個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