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莫莫!”
睡夢中,筱竹猛地驚醒。她先看了眼睡在自己左側的兒子,發現小家夥睡得香甜,並沒有被這聲音驚醒。鬆一口氣的同時,她忙又看向睡在床邊地上的楚天煦。
為什麼睡地上?
倒不是因為床小不夠睡。而是他不想擠著他們母子,所以乾脆在地上鋪了被子,就睡在床的外圍。如此,就好像他們三個人睡在一起似的。
筱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輕輕將他搖醒。
透過燭燈映照出的昏黃光暈,她看清楚他臉上早已是大汗淋漓。
從睡夢中驚醒的楚天煦一臉迷茫,猶有些不知所謂。
“怎麼了?做噩夢了?”筱竹輕聲向他詢問道。
看見是她,看見她就好端端地坐在自己身旁,楚天煦鬆了那口氣的同時,長臂一伸,用力把她拽進了懷裡。
“莫莫,彆離開我,彆 ......”
筱竹回手摟住他的背,輕輕拍撫著,一邊充滿自責地喃喃說道:“是我不好,我該早點回來的。這幾日,你一定是在煎熬中度過的吧?”
她被卡諾留在那個安全的地方。一是為了調理她產後虛弱的身體,二來也是安全起見。晉安城裡風雲湧動,誰都不曉得回來又會經曆什麼。況且,她根本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現在想來,還真是大大的失策。
楚天煦把臉埋在她肩頭,回想剛才的噩夢,仍然心有餘悸。
就這麼靜靜地抱了一會兒,他突然意識到莫莫剛生完孩子,不宜在寒涼的地上久待,就把她抱上了床,他則坐在床邊,定定將她凝視著,怎麼看也看不夠似的。
嘴唇嗡動,剛想說什麼,偏偏睡在裡側的兒子突然醒了。
這時候的小孩子什麼都不懂,醒了立馬開哭。
通過幾天的適應,筱竹大概知道兒子是餓了,於是輕巧地把他抱起來,撩起衣服就打算喂奶。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她撩衣服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正對上他灼灼的目光,囧得她立刻紅了臉。
“你還不轉過去?”她嗔叱道。
楚天煦彎起嘴角,笑得邪魅:“我想看著。”
這下,筱竹臉上的紅暈更是直接蔓延到了耳根:“你還真是......”可惡到坦坦蕩蕩。這種話也能說得直截了當,估計除了他也沒睡了。
兒子久久得不到哺喂,急切的小嘴正在她胸前拚命拱著。半天也沒拱著,急的小嘴一撇,眼看要哭了,筱竹不敢再遲疑,解了中衣係帶,又把肚兜往上撩了撩......
就算低著頭仍能感覺到他火熱的視線,她害羞得恨不得找個牆縫鑽進去。
不過楚天煦的眼神其實沒那色情。看著這副景象,更多從他心底湧起的是一種醉人的溫柔。
他的女人,他的兒子......
原來他的生命也可以這麼完整。
兒子吃完奶就睡了。剛出生幾天的小娃娃就是這樣,吃完睡睡完吃。
筱竹把睡著的兒子輕放在床上,然後整理了衣裳,回過頭時,發現楚天煦已經躺回了他的位置。卻是側身麵對著她這邊。
筱竹遂也躺下來,側身,與他麵對著麵。
就這麼靜靜相視了片刻,見他嘴唇嗡動,原以為會說什麼感性的話,豈料......
“這小子要霸占我的床到什麼時候?”言辭間潑有些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