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紮,是我!”
說罷又一個猛子紮了下去,不多時又有一個濕淋淋的人腦袋鑽出了水麵,四蓮這回瞅準了,一刀又紮了過去,
“啊……”
那人慘叫一聲,身子一歪再沉入了水中,如此這般,往複幾回,再從水裡冒出來的人便是牟彪了。
牟彪氣喘籲籲的費力往水邊遊來,手裡還拖著一個半昏迷的人,岸上的賈四蓮扔了長刀,過來幫他拖人,隻半昏迷的人實在不易弄上岸,賈四蓮身子瘦小也沒力氣,牟彪在水中使不上力,無奈隻得將馬兒拉到了密林之中,取了繩索套在那人身上,趕了馬兒將人拖上了岸。
這廂用繩子死死將人給綁好之後,牟彪與賈四蓮才鬆了一口氣,一起疲憊的坐到了潭邊的石頭上,
“呼呼……”
牟彪大口喘著氣,問賈四蓮道,
“四蓮,你怎麼知曉這處有水潭,還讓我往這處跑?”
賈四蓮應道,
“上來時,我在馬背上瞧見了……我隻是想著他那麼厲害,你必是跑不過他,到了這處水潭,你跳潭說不定能逃走……”
他們一路上來,牟彪禦馬看路,她卻在觀賞風景,水潭隱在密林之中,行走在山道之上看不見,高坐在馬背上才可以瞧見。
牟彪又好奇問道,
“你怎知我會水?”
賈四蓮應道,
“前頭你說起此人跳河逃走時,不是曾懊惱道,自己後悔沒有跟著追出去,若是你在場的話,必是能將那人擒獲的!”
他這麼說,自然就是會水的……
牟彪聞言心頭一動,立時笑眯了眼,
“我不過隨口一句,你……便記住了?”
說罷去拉她的手,賈四蓮小臉一紅低聲道,
“也不知怎得,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牟彪聞言隻覺心頭一甜,緊緊拉了她的手,放在掌心之中揉了揉,
“嚇著你了吧,可是害怕了?”
四蓮搖頭,
“不怕!”
牟彪恨恨瞪了那趴在馬背上的人,咬牙道,
“可恨今兒遇上了他,害你受了驚嚇!”
這頭一回相約出遊就被這人給壞了心情!
他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賈四蓮有些蒼白的小臉,此時天氣雖說已經暖和了,但這山間的水不比河水,最是冰冷刺骨,一個不小心怕是要傷了身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覺自己身上比四蓮更濕,旋即打消了脫衣裳給她披上的念頭,忙拉了她起身道,
“我們快些回城去吧!”
一匹馬二人共騎剛好,再多一人卻是有些撓頭了,又那人雖說是昏迷又被繩子綁了,可終歸是江湖高手,一個不小心讓他再跑了,就是後患無窮。
二人無奈,雖說冷得渾身發抖,卻也隻能將那人給扔在馬背上,二人牽著馬緩緩前行,幸得下了山便有遇上那五城兵馬司,在妙峰山巡察維持治安的衙役,牟彪上前去表明身份,對方立時派出二騎,幫著押送犯人,牟彪這才得以與賈四蓮共乘一騎回城。
回到城中北鎮撫司門前,守衛見了牟彪回來,忙迎了上來,牟彪吩咐道,
“這便是那日裡劫牢之人,小爺我將他抓回來了,你們押進去好生看管……”
守衛們一見立時大喜,上來將人按住,那人渾身是水,身上好幾處傷,這也就是四蓮不懂武,若是換了旁人,隻一劍便能要了他性命,而現下他隻是失血過多,再加上溺水,才昏了過去,被眾人抬進詔獄時都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