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沒事了,阿鴆你彆怕。”陸明柯急促的道,“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對不起,是我的錯,那天晚上我不該走的。”
“阿鴆,我應該陪在你身邊……”
.
阿鴆又是心動又是絕望,有那麼一小會兒,他甚至想要欺騙陸明柯。可對上了那雙擔憂且憤怒的眼睛,他根本沒有辦法說出假話來。
他無法麵對驚怒的戀人,更無法原諒……那個浪|蕩不堪的自己。
從高處望去,那是一個孤峭峭的弧度,他艱難的搖了搖頭,用儘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是我喝醉了。”
.
床上的少年看上去是那樣的痛苦。
就像那句話不僅耗費了他全身的力氣,更耗費了所有的勇氣與精力,好像一下子,原本就憔悴蒼白的人,徹底黯淡下去了。
陸明柯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蘇鴆會自己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就像他沒有料到,蘇鴆竟然會親口對他說出“分手”兩個字一樣。
明明是他親手設計了這一切的,不是嗎。
葉嘉澤已然從海外歸來,昨天他親自去了機場,為人接風洗塵。
那個時候,暗地裡安排的人告訴他,蘇鴆被他大哥抱入了房間裡,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出來。
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他知道大哥不可能坐視這張臉不管,他原本還安排了幾處後手,卻沒有想到進行的這樣順利。
他要做的,就是回來後和蘇鴆周旋一陣子,再將事情揭發,由自己提出分手,徹底的將人給甩掉,毫無後患。或者拿住把柄,推波助瀾。到時候,隻要巧妙設計,讓葉嘉澤撞破這一切就可以了。以葉嘉澤的性子,與大哥的婚約絕對不可能再進行下去。
但一定不會是在現在。
被蘇鴆用這樣痛苦而絕望的說出來。
是的了,陸明柯恍然。
以蘇鴆的性子,怎麼可能瞞下去,怎麼可能在事情當真發生以後,若無其事的欺騙他。
那雙看著他的眼睛裡,悄悄投來的視線中,充滿了渴望與眷戀,還有潛藏在最深處的,徘徊而不去的愛意。
陸明柯不會看錯。
蘇鴆一定不能夠原諒自己吧,看著他的樣子就能夠明白了。
少年的脖頸已經直楞楞作了孤兀的弧度,嘴唇抿著,就好像在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陸明柯不知道為什麼,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酸澀。
他定定的看著脆弱的少年,一句話脫口而出:“……如果說我並不在意呢?”
話音剛落,他就知道,自己說了多麼不應該出口的話。
他分明是想要一刀兩斷的,不是嗎。然而心臟深處蠢蠢欲動,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衝動。
下一刻。
視線儘頭的少年睜開了眼睛,微微張著嘴,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然而又是無儘驚喜的。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有微微的恐懼與害怕,旋即被更深的期盼與渴望取代。
被這樣專注而愛慕的注視著……
鬼使神差間,陸明柯俯下了身。
柔軟的嘴唇此刻已然枯萎,但他依稀還記得交纏時清甜的滋味,令人沉溺於其中而無法忘記的……
.
熟悉的氣息籠罩了自己,還有那片溫暖的胸膛。
視線裡青年低了下頭,鼻息幾乎要繚繞在阿鴆的麵上,他說不清楚心裡究竟是害怕還是羞愧,卻有不容忽視的喜悅悄然升起。
然而那個吻遲遲沒有落在唇邊。
短暫的距離如同天塹,一道目光凝固在了胸膛。阿鴆遲疑著低頭,下一刻,宛如石化的雕塑,寸寸僵硬。
衣領不知何時散開,露出了一小片潔白的肌膚,在那之上,曖|昧的吻痕鮮紅得幾近刺眼。
來自於那個陌生的男人。
.
阿鴆狼狽的拉上衣領,將自己遮掩的嚴嚴實實。
隱秘的喜悅與渴盼被無情的攪碎,連最後一點希冀都沒有留的下來。
那是他背叛的證據,如此不堪的暴|露在了戀人眼前。
不。
已經算不上是戀人了。
“就這樣吧……”
阿鴆聽到自己麻木的聲音,心臟深處,仿佛一寸一寸,徹底碎裂。
有什麼好失望的呢?根本就不應該失望的。
是他對不住陸明柯。
死寂一般的沉默籠罩了整個房間,幾近於凝滯,連一根針掉下,似乎都可以聽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阿鴆終於聽到陸明柯開口,仿佛經過了深思熟慮,慎重的決定:“或許我們應該再冷靜一下……”
阿鴆慘淡搖頭:“不用了。”
他強行趕走了陸明柯,不顧對方的請求,不許人再停留。
然而當人真的走出大門後,卻沉默的站在了窗台之後。輕薄的紗簾遮掩住了他的身形,他就那樣看著陸明柯一步一步走遠,直到消失在視線的儘頭。
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阿鴆無力的滑下,環抱雙膝,埋入了臂彎。
偌大的房子空空蕩蕩,沒有半點活人氣。
就像四年前那樣。
.
無怪乎那個時候陸明柯僵住。
連他自己,都覺得臟。
作者有話要說: 明人不說暗話,我追文去了,連看三天才追平,壓根就忘了這邊還有個坑【……】
更新時間我去年設的,本來說取消的,追文去了就忘了【……】
然後存稿箱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設定吐出來了orz
今天我儘量多寫點兒orz
2019.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