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棲棲,你也要離開啦?(2 / 2)

謝參商揉揉下巴,麵對女孩的關心很寬慰地對她咧嘴笑,“沒事,我有點感冒了。”

“感冒...這麼突然嗎?”

棲棲疑惑,但沒有多說什麼,他們在外麵待得確實有些久。

更深露重,難保不會感冒。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

謝參商不置可否,他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腳底發虛,踉蹌了好大一步。

“小心!”棲棲驚呼出聲,急急走到少年旁挨著,用瘦弱的肩膀撐著他。

“謝參商,你路都走不穩了,這已經是重感冒了吧。”

努力地扶住少年沉重的身體,棲棲吃力地咬牙。

謝參商看著纖細,實則肩寬腿長,薄薄的夏衫擔不住他緊實的腰腹,體溫熱得要灼痛棲棲的手掌。

“沈棲棲...我,我頭好暈。”

虛弱閉眼,謝參商臉色刷一下失去所有豔色,兩瓣唇透著白,鼻尖甚至還綴著幾滴汗。

棲棲一看,心裡也為其感到難受,努力移動身體,直至把身子嵌進謝參商的懷裡,才算讓謝參商借她力行走不算困難了。

“謝參商你堅持會兒,我扶你回房間。”

謝參商無力地垂著頭,聞言眉頭動了動,唇瓣張開又闔起,什麼都說不了,整個人蒼白脆弱得不像話。

棲棲心焦地瞥他又瞥,落下的每一步都忍著顫。

幸而月色明亮,走出竹林就不需要借助手機燈光。

棲棲身上沒有口袋,目光焦灼,謝參商又很悶地唔了一聲。

低頭查看他的情況,正好撞上謝參商失去焦點茫然的黑眼,“我...我嗓子也好疼。”

他很無措地叫痛,素日停在眼角的狡黠□□換成懨懨之色。

可是棲棲又不是真的醫生,隻能一聲一聲地哄著,手臂穿過謝參商的腰,儘力扣住他不讓其往下滑。

“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

棲棲聲音放低,走一步說一句,意識昏沉的病人咕咕噥噥,怎麼也不肯安分。

若不是病體虛弱,照他這模樣說不準還真會來一場胡作非為。

艱難地挪到鵝卵石路上了,棲棲深呼吸,休息了很短的時間,重新邁開步子。

“這山坳坳喲...崽崽回家要小心喲...”

少年人,不清醒的時候,行事無常,方才還說不出話,現在又用嘶啞的嗓音唱歌。

謝參商浮沉之間,覺得自己是隻蟲子,想家了,旁邊也沒有要踩死蟲子的人,就很放肆地唱起家鄉的山歌。

棲棲一邊聽,一邊走,實在聽不懂謝參商用方言唱的歌詞,就專注地走路。

到酒店門口了,已經可以看見前台的服務員兩手捂著耳機,閉眼沉浸於個人世界裡。

這時候謝參商格歌調帶悲,反複嗚咽著一個詞,精致的臉龐上淚痕斑駁。

他哭得狼狽,壓在身上就更重了。

心焦力疲,棲棲無力之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從她身上滑落,躺倒在地。

謝參商躺在冰冷不平的鵝卵石上,蒲扇的睫毛輕顫不止,鼻尖紅紅,雪白的臉與冷月融在一起,像是透明的玻璃娃娃,惹人可憐。

他躺著倒是不嘀咕了,甚至像是找到了什麼歸屬般,雙腿屈起,兩手抱著肩膀,涼風吹亂他的短發,整個人蜷縮如嬰兒。

無奈地歎了口氣,棲棲蹲下身,用溫熱的手心摸摸謝參商冰冷濕滑的側臉,“謝參商,我們站起來,回去再睡呀?”

謝參商聽見一把細軟動聽的聲音,心弦驚動。

迷蒙地睜開眼,在銀輝與夜幕之下,看見一張耐心的、包容且微笑的臉。

這是誰?

看見她,怎麼會這麼想媽媽。

謝參商毫無征兆地流淚,他傷心得如此迅猛而無聲,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彌漫上他的這種無措。

說實話,棲棲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

若在麵前哭的是厲茗茗或是王安圓乃至任何一個女孩子,棲棲都會選擇上前擁抱,輕聲安撫。

可當這人換成謝參商,那個會在舞台上發瘋,行為作風熱烈張揚的謝參商。

這事變得詭異又悲傷。

任由病人躺在地上哭也不是辦法,棲棲歎口氣,傾身上前扶住少年的肩膀。

“...乖,謝參商啊,我們起來了哦。”

“地上很涼的。”

棲棲拽了又拽,滿身力氣都湧進一雙手裡,還是拽不起來一個勢要化作地上泥的人。

直到最後失力,她嘭地往後跌倒,脊椎一刺痛,她才哽咽幾聲。

棲棲沒抱怨,拍拍屁股上的灰,慢慢爬起來,往酒店亮堂的門看了看,又回眸望著謝參商。

遲疑的神情一閃而逝,棲棲還是抬腳,準備先任謝參商躺著,她回酒店找點人來幫忙。

謝參商一開始似乎聽到一陣樂聲,就在耳畔環繞,這聲音熟悉,聽得他很舒服。

意識有了一瞬的清明,印入眼簾的,是個姑娘白潤的一截脖頸,烏發半散,搭在柔美的側臉上,很是誘人。

“沈棲棲,”病弱的美少年,抿著唇,撐起打顫的兩條長腿,站起來還是虛虛晃晃,他勉力揚起聲,挽留那個姑娘說:“你怎麼也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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