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怕(1 / 2)

走廊上一片死寂。

謝意適驚愕地看著柳輕羽。

這到底是什麼展開,前兩天柳輕羽不是還特意問自己借了頭麵去見皇後了嗎,怎麼這會兒又堵上西南王了?

也重生了?

但這兩頭沾是個什麼打算?

她腦子裡鬨哄哄的,因此錯過了柳輕羽閃爍不定的目光。

柳輕羽將手從一直未開的門上收回,怯生生道:“謝、謝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謝意適目光重新彙聚在對方身上,看著她內疚又可憐的模樣,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女主是和她一樣重生了,隻是重生的時間比自己晚,所以才會有前後努力方向不一致的情況出現。

“我和林姑娘分開後路過這裡,本想來打包些糕點回去,進來聽說四樓有個姑娘……”她點到即止,繼續往下說,“正好掌櫃與我相熟,便托我上來看看。”

說完她不動聲色打量著柳輕羽,見她果然鬆了一口氣,心中更是複雜。

“抱歉啊,謝姑娘,你是不是在瀟雨樓等我了?”柳輕羽回過身,不好意思地解釋起來,“我本來是在隔壁等你的,但我開窗後看到……以為自己看見了故人,就追到神味居來了。”

謝意適看著她,嘴角勾了勾,問:“所以你是認錯人了嗎?”

柳輕羽笑得更不好意思了,“應該是的,不然也不會被拒之門外……抱歉啊謝姑娘,今天放了你鴿子,下次我再請你喝茶,可以不?”

謝意適垂眸輕笑,“自是可以的,那今日?”

柳輕羽再次露出抱歉的神情,道:“認錯人耽誤了時間,我必須得先回府了,改明兒我再約你,你可一定要來!”

謝意適答應她後,柳輕羽就像火燒屁股似的,幾步消失在樓梯下方。

幾乎與此同時,那扇一直關閉著的門從裡麵打開了。

謝意適回眸,對上一張黑沉沉的俊臉。

後者薄唇輕動:“多謝。”

還呆立在一旁的女使瞪大眼睛看著這對男女,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又震驚無比的神情。

走了的那位姑娘鴿了麵前這位姑娘來堵裡麵的這位公子,裡麵的這位公子叫來麵前的這位姑娘驅趕已經走了的那位姑娘?!

天!好刺激!

謝意適看向傅成今身後的房間,問:“我能進去嗎?”

“進來吧。”傅成今往旁邊讓了讓。

門從裡麵關上時,女使激動到幾乎要蹦起來,正打算下樓和姐妹們分享這個小故事,被一個白淨的小廝攔住去路。

小廝笑眼彎彎,將一個大大的銀元寶塞進她的手裡,語氣陰柔:“拿了銀子,就不可以把剛才看到的事情說出去了哦。”

房間內,謝意適看一眼傅成今的臉色,走過去把呼啦啦往裡麵吹風的窗戶關上。

傅成今坐在明顯是自帶的暖爐邊上,伸出修長的手默默開烤。

謝意適沒有靠近暖爐,隨便找了一張靠窗的椅子坐下,麵色不虞地看著認真烤火的人。

她幾乎是抱著最後一線希望,開口問道:“我曾說柳輕羽是太子心儀之人,你是不是因此去做了什麼?”

傅成今原本放鬆的脊背倏然僵直,抬頭看過去,謝意適不但正襟危坐,而且神情語氣都帶著拷問之色,好像他被人堵住,都是他自作自受一般。

他語氣沉沉:“我若做了什麼,她就不會在門外。”

也是。

謝意適抿了抿唇,眉眼間的凜然散去,轉眼變得憂愁起來。

然後傅成今就看著她站起來,再走過來,再蹲下來,最後將一隻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空氣似乎粘稠了幾分,傅成今下意識屏住呼吸。

隻聽她道:“殿下莫氣,意適隻是擔心您喜歡上柳姑娘,故意那樣說的。”

傅成今:“……”

他麵無表情地側了側身,移開膝蓋。

謝意適也不生氣,把身段放到最低,繼續柔聲細語:“殿下,您看,就算沒有我,隻要您在京中,必然也會有其他門戶相當的女子接近您。而這些女子性情不一,若是同我這般還好,若是遇到潑辣些的,怎麼容得下……芊芊姑娘呢?”

芊芊姑娘。

傅成今把消息放給謝意適的時候從未想過,這個給陳嵩挖的坑還能報應回自己身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把臉也彆到了另一邊,收回烤火的手,化被動為主動,“且你亦非性情柔順的女子。”

謝意適笑了,輕聲道:“殿下怎知我不是?為了殿下,意適什麼都能做到。”

太子回京的消息恐怕已經傳開,變故隻會更大,又有疑似重生而來的柳輕羽加入進來,她必須加快速度了。

雖是難姐難妹,但生死攸關的,大家各憑本事吧。

西南王是她先看上的,可不會讓。

“太子已經回京。”傅成今仿佛沒有聽到她方才說的話,自說自話,“你若有什麼難處,就是看在當年的情分上,他也會幫你的。而且,太子說了,他並不喜歡柳輕羽,你最好不要對外散布無稽之談。”

又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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