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相信你能夠比朕做得更好。”
因為胤礽自己有天分,有名師教導,有他在前麵領著路,還將會有他留下來的安穩朝堂。
康熙其實不經常和胤礽談心,因為他們兩人都太忙了,他忙著處理政務,胤礽忙著學習四書五經。
他們兩人的心中都裝了很多東西,但幸運的是,他們互相了解,互相信任著對方,所以即使忙碌,但他們的心中卻並不孤單。
康熙抬手製止了想要說些什麼的太子:“不必在朕麵前謙虛。”
太子沉默一秒,鄭重的開口:“兒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比皇阿瑪做得更好,但兒臣一定會儘力。”
康熙的嘴角卻突然勾了一下:“你猜要是小六那家夥在這他會說些什麼。”
於是太子也笑了:“想來就是那些誇耀人的話。”
那小家夥戳心窩的時候一點都不手軟,可嘴甜的時候可是真甜。
什麼相信他呀,什麼太子二哥本來就很棒呀,什麼在所有兄弟裡麵他最喜歡的就是太子二哥呀之類的。
聽的人嘴裡都甜滋滋的,恨不得把他抱起來狠狠親兩下。
對於康熙來說,胤礽是他引以為傲的繼承人,是他需要仔細衡量每一片枝葉生長脈絡的金種子。
可胤祚是他的小甜果,他大可以將這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堆砌在他的身上,而不必擔心他會因為這些東西而墮落。
他壓根就沒奮發過。
這可能就是長子和小兒子的區彆。
有了努力的前幾個兒子,對於胤祚他根本就不指望他些什麼,甚至哪怕犯些小錯他都能捏著鼻子給他兜著。
“兒臣前幾日還聽人說,兒臣對六弟太好了,恐怕會讓旁人有意見。”胤礽又拿起了折子,一邊寫上兩句話一邊笑著說道,“可誰讓這兄弟中隻有六弟最與兒臣親近呢。”
一開始他的確是因為那個占了他身子的孤魂野鬼對六弟出手而心懷愧疚,多看照了些,可卻也的確是與小六投緣,他和小六在一起時,根本就不用自己費心找話題,氣氛十分輕鬆。
小六也是個會心疼人的,自從除夕那日,他因吃酒而多言了兩句後,甚至還學著大人的樣子來照顧他,有什麼事情也會想著他。
胤礽和他的關係可不就是越來越好了,好到什麼都想和他鬥一鬥爭一爭的大哥都有些吃醋。
“誰有意見就讓他到朕麵前來說。”康熙頗有微詞,“倒讓朕來看看是誰在天天盯著朕的家務事。”
先不說彆的,就說三年一次的選秀在7月份就要開始了,現在已經進入了籌備之中。
他自己還沒挑選出來大福晉的人選呢,下麵的人就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說他看中了誰家誰誰誰的姑娘。
要不是實在覺得管這些事情沒麵,康熙非得讓他們一個個清楚長舌婦的下場。
說著說著,康熙便又想起了胤祚之前說得要個像老四那樣脾氣福晉的事情,便當成笑話和胤礽學了一通。
胤礽:“嗯……很有小六的風格。”
該說幸好拿來開唰的人不是他嗎。
還是說在小六的心中,老四的性格比他要更好?
說來這次也是老四讓小六瞞著他們的。
該說果然不愧是親兄弟嗎,即使從小沒有長在一起,但一旦相處起來還是較旁人親近的。
康熙從梁九功手上接過茶杯,身體向後仰,靠在椅背上,讓宮女給他按了按肩膀:“他從小也不笨,但偏偏卻不懂那些子汙糟事,就好像是缺了那根弦一樣,講話也不過大腦。”
恐怕就隻有他自己以為他自己挺精明的,實際上卻從來不抱著懷疑的態度看接近他的每個人。
幸好他兒子多,要不然天天看著胤祺和胤祚這兩個傻孩子,康熙覺得自己本來要去了都得咬著牙撐會,起碼再生出來一個能夠繼承家業的才算行。
“小五上次從草原回來帶了不少固倫淑慧公主的禮物,烏庫媽媽和瑪嬤高興了好多天呢。”見康熙今天就是想要聊天,胤礽也不拘於什麼話題,想到什麼便聊兩句。
太皇太後這一年身體情況都不是特彆樂觀,這幾天也是她少有的精神不錯的時候。
太子和她的感情很深,見此狀況也很開心,也曾在請安的時候陪她聊了不少這次出巡蒙古的話題。
在得知皇阿瑪準備促進蒙古和中原的交易之後,連念了三聲長生天在上。
胤礽想著這次前往蒙古時都已經鋪了三分之一的官路,覺得皇阿瑪應該也是想要讓烏庫媽媽回到蒙古看一眼的。
來自草原的雌鷹已經被困在這紫禁城中,許久許久了。
*
胤祚還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被他皇阿瑪扒得一乾二淨,更不知道自己的馬甲也在胤禛搖搖欲墜。
每天傻乎乎但過得都很開心的他在下了課後便抱著自己前兩天畫的畫跑回了永和宮。
他現在手頭上的能量已經沒那麼緊巴巴的了。
水泥有了,玻璃有了,海船馬上也有了。
他的肥料也得快點提上進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