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賈母的一切謀算都沒成真。
一進林家大門,管家指揮林家下人簇擁著姑娘往裡走,不要停。
而賈家的的嬤嬤丫鬟都被拿下了。
然後被搜身搜行李。
事關兒子們的生命安全,林如海不啻用最大的惡意揣測賈母的行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
“你們在乾什麼?住手!”
林家下人置若罔聞,仍然自顧自的行動著。
“林姑父呢?我要找林姑父。林家這是看不起我們榮國府,這麼羞辱賈家。”賈璉想上前阻止,但畢竟是林家人的地盤,賈璉即使有貼身小廝幫助,還是沒有突破林家下人組成的包圍圈。
“表少爺彆生氣,下人們不懂事兒。”送自家小姐進內院的林管家及時出現了。
一邊不慌不忙的走過來,一邊向賈璉請罪。
很明顯在為搜身的林家下人們爭取時間。
“大管家,找到了。”於是一個接一個小紙包被扔在地上。
在旁邊等候已久的周大夫,馬上上前來一一檢查。
“這是馬錢子,細辛,□□,天花痂···,這幾個沒見過,老夫需要研究研究。”
賈璉先是目瞪口呆,後來又很憤怒,最後在事實麵前羞愧的想找個地溝鑽進去。
他不知道馬錢子、細辛是什麼,但人人談之色變的天花痂可是知道的。
小孩子得了天花,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兒,尤其是林姑父家還有三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
還有□□,這是準備將林家一網打儘的節奏啊。
老太太這是想乾什麼?
還是說王夫人想乾什麼?
林姑父會怎麼想?
不對,林家下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搜查,這是林姑父下的命令。
那是不是說林姑父早就知道老太太的算計,所以將計就計?
想想,賈璉都一身冷汗。
賈璉用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然後遮著半張臉,滿臉羞愧的向林管家問道:“林姑父在哪裡?小侄兒無知,向林姑父請罪。”
賈璉一進林如海的書房就當即跪下:“姑父恕罪,小侄兒絕無害人之心。”
頭抵在地板上不敢抬頭。
氣定神閒的林老爺一手執茶杯,微呷了一口茶,另一隻手微抬,“起來吧。”
“小侄兒不敢。”賈璉是真的不敢起來。
跟著自己來的賈家下人身上搜查出一堆害人的東西,自己說自己真的一無所知,賈璉自己都不相信,更彆說旁人了。
“你起來吧,不關你的事兒。”林如海知道自己好嶽母不會就此罷手,沒想到這麼狠辣,竟然要利用親外孫女暗害自己的子嗣。
要知道自己的小兒女才將將幾個月。
斷人子孫,猶如殺人父母。
而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林如海當時聽到暗衛彙報後,臉色鐵青,恨不得讓這些人沒來過這個世界。
不過,最終還是努力平息下來,用氣大傷身安慰自己。
自己的小兒女才出生幾個月,大兒子才三歲,自己已經四十過半,要好好保重。
莫生氣、莫生氣,氣壞了沒人替。
不過,親手報仇不能夠,就讓她們失去最想要的東西吧!
嗬嗬,與自己最渴求的東西失之交臂,應該是很痛苦吧!
所以,等林管家把賈璉送過來的時候,林老爺憑自己傲人的養氣功夫,已經平靜下來了。
賈璉偷偷的抬頭看林如海臉色,好像真的沒那麼生氣,才站起來,恭敬的躬身立在旁邊。
剛才跪的太猛,膝蓋疼,賈璉會兒也不敢有絲毫痛苦表情。
“你姑媽在的時候,我們也是夫妻相得,還有了你表妹黛玉。後來你姑媽逝去,我還發誓不會再娶。”林如海開始追憶故人。
“這些年,我也深受嶽父遺澤。所以,這些事兒我不會追究。”但我會報複背後的人。
“謝姑父寬宏大量。”賈璉真心實意的彎腰感謝。
“回去的時候,你把人帶回去,林家是供不起這些大佛。”
還是帶回去,打臉我的好嶽母吧。
“是,是,小侄兒一定都帶回去。”賈璉恨不得把他們投海喂魚,讓自己這麼狼狽。
不過這些是老太太的心腹,自己不能這樣做,賈璉一陣氣餒。
“你遠道而來,可能不知道,貴府大姑娘被皇上晉封為鳳藻宮尚書,加封賢德妃。”林如海平淡的說出這個大喜訊。
“真的?”賈璉驚喜的抬頭,“這真真是個大喜事兒。”剛才狼狽立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興奮。
賈元春雖然是二房的姑娘,但這個時代講究家族宗族,賈家姑娘能被封妃,是全家族的榮耀。
賈璉恨不得飛回去共舉盛事,有些後悔跑了大半個大清疆域來送林妹妹。
“嗯。據說聖人準許後妃省親。”林如海又接著放了個大喜訊。
“那太好了。”賈璉回去的心思更濃了。
省親是整個家族的榮耀,但也是一件複雜的事兒,自己說不定得接著請假,回家忙碌這件事兒。
賈璉送林黛玉歸家,一來是賈府確是沒人能來送,二就是感謝林姑父當年的幫助之情,自己現在大胖兒子已經一歲多了。
而且,自己在戶部能混的如魚得水,賈璉心知肚明,還多虧林姑父同科們的關照。
要知道,同時榮國府出身,二叔可是在工部坐冷板凳的。
“急著回去蓋去省親園子?”
“嗯,嗯。”
看著賈璉喜不自勝的練練點頭,林如海拋出了個地雷:“賈家以前接過一次駕。從國庫借了60萬兩銀子。還沒還的吧。”
“什麼?”賈璉驚恐的抬頭,自己從來沒聽說過。
自己隻聽鳳姐兒抱怨賈府現在已經寅吃卯糧,為了不往上麵補貼自己的嫁妝錢,鳳姐兒可是拿著賬冊,找老太太王、夫人哭過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