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妃嬪也來了不少,今日場合喜慶,她們個個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三兩圍做一團談笑風生,此情此景當是菊映人色,人照菊芳,遠遠瞧見便是一副美景。
每到這時,常慧就覺得真是便宜康熙那個大豬蹄子了,這麼多美人,若是放在後世拋開勢力和家財,康熙連號都排不上。
貴妃皇後都未到,目前這裡就是常慧最大,眾人都過來向她見禮,那鶯鶯燕燕排成排齊齊福身,聲音如同百鳥在耳邊婉轉清吟,聽得常慧連人帶魂都要飛升成仙了。
思緒飄歸飄,人還是要穩妥的。
常慧含著笑抬手:“都起吧。”
宮裡人都習慣了她十分簡潔的漢話,平身後又各自繼續先前的話題。
常慧沒急著坐下,也想著學那些文雅人士賞賞這些上等名菊。
宋代詩人鄭思肖賞菊,便能靈思泉湧提筆寫出“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這等流傳千古的名句。
可到常慧這一賞,便是泡、煮、蒸、釀,樣樣件件不離吃喝玩樂。
她在心中慚愧三秒,又飛速拋開轉頭朝著另一處菊花盆去。
靠右處擺放著幾盆瑤台玉鳳,在其它紅黃相間的菊花中,這素白色瞧著也是十分養眼。
看著這白菊,常慧不知道怎麼突然想起自己學生時代看過的宮鬥文,那時候女主清一色的“為了低調打扮得十分素雅”,現在想來,這種行為就和麵前這幾盆瑤台玉鳳一般無二,不見低調,反而被襯得更加招搖。
下一秒,佟佳貴妃款款走來時,常慧看著她身旁的烏雅常在,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低調”。
這種場合雖然沒有明文規定穿著,但妃嬪們都不會穿得太素淨,這烏雅常在今日倒是反其道而行之,穿了身銀白色長袍,立在身穿胭脂色長袍的貴妃身後時,兩者之間對比瞬間被凸顯出來。
就好比是,人間富貴牡丹花與迎風飄搖小白花站在了一起,前者貴氣,後者高雅。
榮嬪也跟著一道過來的,寬鬆的衣服也遮蓋不住大肚子,她裹得倒是嚴實,沒露出丁點多餘的皮膚。
常慧前腳剛行完半禮坐下,後腳就有太監扯著嗓子喊:“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她又跟著眾人起身行禮,抬眸便瞧見康熙牽著個五六歲左右的小包子,這種待遇,想來隻有當今太子胤礽了。
皇後就跟幼兒園小老師一樣,身後除了純禧還有二格格和四格格,要不是三格格和三阿哥萬黼體弱多病沒來,這規模還得繼續擴張。
自從之前純禧事件被康熙知曉後,康熙就下令徹查,這不查不要緊,一查便是大“驚喜”。
純禧身邊的嬤嬤不僅陰奉陽違、玩忽職守,還昧了她不少吃食用具,跟前侍候純禧的那幾人都不乾淨,竟也就這麼互相打掩護著糊弄過去了。
康熙勃然大怒,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把他臉送去給弟弟恭親王打,當即下令嚴懲將李嬤嬤杖責八十逐出宮去,還將皇後給訓斥了頓。
用康熙自己話說就是:“若不是為子嗣積福氣,朕必定斬了那幾個狗奴才。”
經過此事後,純禧在宮裡的地位水漲船高,日子倒是比之前好過許多,常慧這會兒瞧著她,似乎臉蛋更圓潤了些。
康熙和皇後落座後,皇子皇女也在屬於自己的小桌前坐下,布菜的太監宮女也魚貫而入,手腳利落地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