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扶著她的手僵住,什麼鬼。
蘇宴不等她再說,就要去抱她,卻被手上的鏈條限製了行動。
隻能讓葉氏抱著葉媚,自己從新撿起地上的斷劍,叮叮的砍了幾下鐵鏈,可鐵鏈也就缺了幾個口。
傷口還在冒著血的葉媚聽著叮叮的聲響心焦,她覺得她還是可以再搶救一下的。
表哥再這麼砍下去,估計她直接躺平就好了。
“表哥。”
蘇宴靠了過去,葉媚摸索這鐵鏈輕輕一扯,開了。
蘇宴心中一喜,抱起葉媚就往黑衣人騎的馬走去,回頭同葉氏道:“母親在這等等,那柴爺等會兒就會過來了。”
葉氏點頭,讓他們放心去。
蘇宴抱著葉媚跳上嗎,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身前。
葉媚心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
現在騎馬,是嫌她死得不夠快嗎?
在她暈過去之前,她想還好她提前告訴表哥,她肚兜裡還有錢。
不要誤會,她不是想留遺言,隻是想著搶救也是需要花銀子的。
原本走路需要半天的路程,蘇宴硬是兩個時辰就趕到了。
崖州本就是偏遠,大夫更是不好找,蘇宴進了城,就沒有再騎馬,拉著過往的行人問附近的醫館。
饒是葉媚再輕,來來回回跑了幾家,蘇宴已然是滿頭大汗。
崖州的天黑得早,再加上崖州常有盜賊,兵匪出沒,天剛剛擦亮城中的百姓就全部屋門緊閉。
等蘇宴好不容易找到了彆人說的醫館,醫館裡還亮著油燈,蘇宴這才鬆了口氣。
抱著葉媚用力的敲著門,好半晌之後才有一聲粗啞的中年男人聲音從裡麵傳來。
“誰呀?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大夫,救命
,求求您開門,救命”
蘇宴聲音夾雜著慌亂與急切,趕路粗喘的呼吸還沒有平複。
“明日再來吧,已經睡下了。”
裡麵的人明顯不耐煩,這崖州城內救命的事多著呢,他也管不過來。
“大夫,不行,求求您開門吧,救救我表妹。”
蘇宴將葉媚小心的放在一旁的門邊上。
雙手把門拍得震天響,葉媚眉頭微蹙,眼皮勉力的撐開一點。
恍惚間看到有個人影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聽聲音好像是表哥。
葉媚很想起來去阻止他。
她想:她風華絕代的表哥怎麼能如此狼狽的給人磕頭呢。
她絕對不容許的。
隻要她還能動。
然而,她現在撐開眼皮都費力。
她感覺到傷口還在流血,身上頭一次覺得沒什麼力。
一陣風吹了過來,她感覺很冷。
刺骨的冷。
街上黑洞洞的,隻聽得見呼嘯的風聲,以及忽近忽遠急切的拍門聲。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前,醫館的門終於開了。
醫館的胡大夫不耐的將門打開,看了眼少年身上的囚服,眉頭蹙了起來,正要驅趕麵前的少年,卻叫身後的女兒給拉住了。
“父親,就讓他們進來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蘇宴抬起眼感激的看了少女一眼。
粉色衣裳的少女驚豔的看著蘇宴,隨即臉越來越紅。
胡大夫歎了口氣,讓開了門,算是同意了女兒的話了。
蘇宴迅速的將斜靠在地下的葉媚抱了起來,跟著胡大夫去了內屋。
胡皎皎將門帶上,看著蘇宴的背影眼眸水潤,跟在蘇宴身後也去了內屋。
“大夫,救救我表妹。”
“先將她放下。”
蘇宴聽話的將葉媚放下,緊張的看著胡大夫。
胡大夫讓蘇宴先出去等,讓女兒留下打下手,蘇宴隻能出去了。
蘇宴呆坐在外間,此時才有點緩過神來。
他抓了一下心臟的地方,覺得那裡有點悶。
一刻鐘後,胡大夫出來了。
蘇宴立馬上前詢問。
“表妹怎麼樣?”
“沒什麼事,刺中的不是什麼要緊的地方,之後隻要多喝幾服藥,傷口妥善處理,不要化膿就好。”
蘇宴這才鬆了口氣,急著要往裡走,卻被胡大夫一把
拽住。
“抓藥一起,三兩銀子。”
蘇宴一愣,反應過來,忙伸手去腰腹那裡去摸銀子,從開口處取出三兩給胡大夫。
胡大夫這才滿意的點頭,順便囑咐道:“你表妹還在睡,估計等一會兒才會醒,不要太吵。”
蘇宴點頭,這才朝內殿走去。
裡麵照顧的胡皎皎見蘇宴進來,臉上又是一紅。
“公子。”
蘇宴點頭。
胡皎皎臉上紅意更盛,邊往外走,還不住的回頭。
這少年真好看,是她長這麼大見過最好看的人了。
蘇宴走到床邊坐下,表妹果然還沒醒,他伸出手將表妹額前貼著的一縷碎發撥到她耳後。
看著她的目光幽遠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