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努力保住張夫人的性命,不僅僅是因為任務!
倪溪與張夫人兩人一番談話後,更是親密無間了許多,倪溪也越來越儘心。
張都監最後還是妥協了,對待武鬆對待倪溪看起來與平常無異,府裡風平浪靜。
但倪溪有預感,此事沒這麼簡單。
自從武鬆與倪溪的婚事定下來之後,滿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不光是靈兒調侃她,認識的眾多小丫鬟小廝也會經常調侃倪溪兩句。
比如:“姐姐,我剛才在走廊遇見了武義士……”這是打掃後院走廊那邊的小丫鬟。
“姐姐,武義士今日去……”這是在張都監身邊做事的小廝。
諸如此類,煩不勝煩,連帶著倪溪哪怕沒有叫到武鬆,也能不斷的知道武鬆的消息。大到武鬆今日在做什麼去了哪裡,小到武鬆今日穿了件什麼顏色的衣裳,倪溪全部都知道了。
對此,她真的好無奈。
誰想聽那人消息了?
倪溪把這些向張夫人訴苦,張夫人反而笑著賞了倪溪一件藍色布料,還說什麼天涼了,武鬆身邊又沒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不如倪溪給他做件衣裳吧!
倪溪這下傻了,又不能拒絕,隻能苦哈哈的接過布料,閒著時便在房裡為武鬆縫做衣裳。
武鬆的體型倪溪知道大概,幸好原主作為一個大戶人家的養娘,針線活是相當的好,縫起衣裳來得心應手,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十天不到的功夫,衣裳就做好了。
鑒於武鬆好武,衣裳做成了精乾j又方便行動的短衫,這布料不錯,足夠厚實,也不容易劃破,等到入秋了穿著正好。
衣裳做好後,就該給武鬆了。
問題是,怎麼給呢?
想要托人捎給武鬆,結果一個個都說倪溪與武鬆都住在一個府裡,這衣裳又是倪溪親手做的心意,這麼近的距離何必托彆人給,自己給多好的。
這些人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想到那個人凶巴巴的樣子,倪溪就快要焉了。
不過早晚還是要給的,倪溪最後還是找了個人傳話,明日中午在後花園的後門見。
張都監府裡有兩個花園,前麵的花園連接前廳與後院,中間一條長長走廊,花園裡種植了各種名貴花兒,中央還有個小亭子,方便觀賞。
而後花園,則是在後堂的深處,由於那裡很少有人去,所以漸漸荒廢起來。
上次倪溪就是在這個花園與武鬆說那些話的,可那天是夜裡。如今青天白日的,太過紮眼了。
因此,倪溪選擇了後花園。
第二天中午,倪溪將衣裳小心翼翼的疊整齊包好,臨出門前想了想,又找了個食盒,把自己前些日做的一些小點心裝上,這才出了房門。
到了後花園的後門,隻見這裡雜草叢生,灌木眾多,花朵都稀稀拉拉的,一般人都不會往這裡來,果然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她朝四處張望了下,都不見武鬆人影,心想該不會那人話沒傳到吧?
可她拜托的那個人還信誓旦旦的給她說了一定會讓武鬆知道的。
難道,武鬆竟然嫌棄她嫌棄道連見個麵都不願意了?
倪溪忍不住胡亂猜想著,也因此,沒發現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她背後走來,將倪溪在陽光下的影子蓋的嚴嚴實實的。
倪溪隻覺得身前一暗,一個熟悉而又硬邦邦的聲音從她旁邊傳來。
“你找我做甚麼?”
他來了!
倪溪連忙轉身,隻見武鬆今日還是穿著那身褐色短衫,將頭發高高的束起,額前沒有一絲碎發,麵頰上的金印露了出來,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劍眉星目,整個五官鋒利的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那結實的肌肉來,額頭還有鼻尖脖頸那裡還沁著細細密密的汗珠,應該是剛練過武的。
這個樣子的武鬆,倒是不讓人那麼害怕。
倪溪福了福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奴為武義士做了件衣裳,所以拿來與武義士你。”
武鬆的濃眉一挑,似乎十分驚訝。
“給我做的衣裳?”
倪溪輕輕嗯了一聲,將裝著衣裳的包裹以及食盒一起遞給武鬆,“還有些小點心,一齊送與武義士。”
看著那玉白的小手拿著食盒與包裹,武鬆怔了下,竟忘了去接。
有多久沒有人這樣對待過自己了?
他與親生的哥哥武大兩人自幼喪了雙親,不曾感受到爹娘的溫暖,是武大辛辛苦苦把他養大的。
可武大畢竟是個男人,男人都是粗心的。
他們兄弟兩的衣裳也總是破破舊舊的,撿彆人不要的穿,破了爛了在隨便的縫上兩針。
後來武鬆出去混跡江湖,回來後武大已經有了潘金蓮,都說長嫂如母,可潘金蓮卻一心想與他成雙成對……
後來的事,不提也罷。
倪溪見武鬆愣在那裡不知在想什麼,也不去接這些東西。
她的手都快酸了,這呆子!
倪溪不得不提聲喚道:“武義士?”
這一下,武鬆如同夢中驚醒,反應了過來,在倪溪眼神的示意下,同手同腳的接過了東西。
武鬆不去看倪溪,把眼睛望向彆處,儘量讓自己的嗓音顯得柔和些。
“那個……多謝!”
倪溪對武鬆的怪模怪樣頗有些無語,這人嘴巴說著感謝,卻連看都不看自己,這個感謝真是一點都不真誠。
她微微撇了撇嘴,道:“武義士客氣了。”
武鬆悶悶的嗯了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氣氛瞬間尷尬起來,空氣靜靜的,兩人就這麼乾站著。
“你食過午飯沒?”
武鬆突然開口。
倪溪一愣,下意識的回答道:“食了,你呢?”
“我也食過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又是一片沉默,兩個人就這麼的大眼瞪小眼。
倪溪實在是忍不住這氛圍了,隨便扯了個理由說道:“奴等下還要侍奉夫人,先回去了。”
武鬆沉聲應了。
“你去吧。”
倪溪便又飛快的走了,隻剩下武鬆,高大的身影靜靜的站在那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過了一會兒才離去。
等倪溪回去後,還沒進屋,就看見文安在她的門前站著,似乎一直在等著她。
“有什麼事嗎?”
看見倪溪,文安急聲問道:“我的好姐姐,你去哪裡了,老爺喚你呢!”
倪溪有些奇怪,現在正是大中午,又沒有筵席不需要唱曲兒,張都監叫她什麼?
這樣想著,也就問出來了:“你可知老爺叫我做甚呢?”
文安道:“我如何得知老爺想法,快走吧,彆讓老爺等急了。”
倪溪隻得帶著心中的疑惑跟隨文安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