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 / 2)

六月的蘇市進入到梅雨季節,空氣潮濕又悶熱。

不過好在夜裡下了一場雨,現在輕風拂過的時候,空氣裡帶著幾分清新的泥土清香,撲麵而過幾分涼爽意。

葉玨秋坐在小店的二樓,麵前是黑色的木質桌子,長條的板凳。

很古樸的裝修風格,像是古代的酒樓。

透過推開的雕窗,能看到不遠處層層疊疊的青瓦灰牆,偶有紅色的燈籠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風景河就在樓下,隨著拂過的風泛起陣陣漣漪。

是江南一帶最溫柔的好景色,如詩如畫。

葉玨秋單手撐著下顎,有些出神的看著外麵。

直到懷中伸出一隻毛絨絨的小爪子,探向桌子上擱著的赤豆圓子,葉玨秋才回過神來。

他一把捏住小貓的肉墊晃了下:“棉花,不可以。”

帶著點教訓的語氣。

懷裡名叫“棉花”的長毛布偶貓倒仰著腦袋,眼巴巴的看著葉玨秋的臉,然後緩緩的給了一個wink。

“……”

葉玨秋不理它,任由棉花在懷中奶聲奶氣的嗲嗲叫著。

過了一會兒,有些重的腳步“噔噔噔”踏上了樓,隨即急匆匆的聲音在葉玨秋身邊響起: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葉玨秋抬頭看向來人,對方似乎是一路跑得急,正微躬著身,手撐在膝蓋上急促的喘著氣。

天氣有些燥熱,池舟鼻尖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葉玨秋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有事的話和我發個消息說一聲就行,急什麼?”

池舟笑著接過他手中的紙巾,一邊擦汗一邊坐到了葉玨秋的對麵,有些不好意思道:

“倒沒什麼事,是我在家睡過頭了。”

葉玨秋就沒有說話了,他垂頭伸手撓著棉花的下巴。

池舟也不在意對方看似冷淡的態度,他知道好友大多時候都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他開口問道:“你是已經放暑假了嗎?”

“嗯。”

池舟羨慕死了:“我也想放暑假,可端午假期結束了我還要回學校參加期末考試。”

葉玨秋自小就聰明,和同齡的孩子比起來要早熟的多,曾跳級過兩年,16歲就上了大學。

在20歲的同齡人還在讀大二的時候,他已經被成功保研。

葉玨秋喝了一口茶:“暑假也不是沒有事,要看一些文獻。”

池舟叮囑道:“那你注意勞逸結合,不要太辛苦。”提起相關話題,池舟突然就想到了什麼,“對了秋秋,到時候你是在北市讀研,那你……”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見葉玨秋的神色不變才繼續道:

“那你未婚夫,還有父親那邊……”

葉玨秋神色淡淡的看著窗外,握著白瓷杯子的手指輕輕動了動,連帶著杯子也轉了轉。

這麼多年,他都是跟在外公身邊長大,後來讀大學也是去海城,去北市的時候不多。

迄今都還沒有正式見過自己的未婚夫,和父親也是多年未見。

“我之前沒來得及跟你說,商禮那邊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商禮就是葉玨秋的未婚夫。

提起這個,葉玨秋沒有什麼情緒,也沒和池舟具體說商禮喜歡的人是誰。

要是池舟知道了,隻怕是要忍不住破口大罵。

現在隻說到這個,池舟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

“他不是和你有婚約嗎?就算是喜歡彆人,也得先和你解除婚約吧,他喜歡彆人可以,彆耽誤你啊。”

葉玨秋扯了扯嘴角:“他家裡人已經從北市過來,明天就來我家,說是來拜訪,但我猜應該是為了這個婚約的,商禮那邊鬨得厲害。”

池舟歎了口氣,為好友憤憤不平。

鬨成這樣,傷害到的終究是葉玨秋,圈子裡的人嘴碎,不知道傳聞又會變成什麼樣。

似乎是應和著池舟,懷裡的棉花喵喵叫的聲音更加急促。

葉玨秋臉上難得帶著柔和的笑意,心裡倒是感覺無比輕鬆。

結婚?

說得他很想結似的。

不過是老一輩關係好,在葉玨秋和商禮還在各自母親的肚子裡的時候,就定下了這門娃娃親。

葉玨秋其實以前有和外公提過,他並不想和一個陌生人去結婚,隻是外公對這件事的態度異常強硬。

於是他也就歇了這個心思。

沒想到峰回路轉,現在是商禮那邊鬨起來了,那外公恐怕也沒辦法。

和池舟隨意的聊了會兒,吃了午餐後葉玨秋才和他分開。

吃飯的時候外麵都還是雨歇,人一出門,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葉玨秋心情不錯,就撐著傘慢慢悠悠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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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又下又下,這個雨真的是沒完沒了。”

蕭文景一邊從烏篷船裡探出了半個腦袋,一邊抱怨著。

然後他又縮了進去,側頭看向坐在身邊的商時序。

儘管是在這樣光線昏暗並且有些破舊的小船裡,他依舊顯得優雅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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