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坐在車後座,手上拿著一個平板在處理工作。
一旁的商鯤看了一眼:“工作很忙嗎?”
聽到爺爺的問話,商時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瑣碎的事情要處理。”
“辛苦你這麼忙還要陪我過來一趟了。”
“不辛苦。”
商時序話不多,聲音清冷,十足的難以接近。
這次來蘇市葉家商討退婚的事,商家確實是抱著十足的誠意來的。
雖然長輩隻到了商鯤一人,可他是整個商家地位最高的人。
何況現在商氏接手的人是商時序,比商家任何一個其他人到來的價值都要高。
商鯤歎了一口氣:“要不是商禮那混小子跑的快,我都得押著他親自來道歉。”
坐在副駕駛的蕭文景嘲諷的笑了聲:“外公,還是算了吧,他來豈不是更躥火,我看著他都煩,彆說人葉家了。”
要不是在車裡,商鯤覺得自己多少得抽他一拐杖。
“那是你表弟!還真是怪了,明明你和小禮年歲更相近,怎麼就討厭小禮,隻喜歡跟在時序的後頭。”
蕭文景吐槽道:“因為厭蠢症。”
說著,他悄悄的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坐在車後座的商時序。
他似乎是工作已經處理完成,所以平板被放在了一旁,側著頭看著外麵後退的風景。
側臉的線條利落流暢,皮膚冷白。
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減緩了一些深刻眉眼帶來的衝擊性。
麵容俊美冷淡,很少有人能從那張臉上窺探出他心底的情緒。
人的天性裡大概都是有些慕強的,蕭文景也不可避免。
對商時序,他是既怕又敬,忍不住想要靠近。
商鯤一時無法反駁,也不知道一個家裡怎麼養出了這麼些智商差距這麼大的腦子。
車輛停了下來,蕭文景看了看窗外:“到了。”
門口穿著西裝的老管家示意了下身後的兩個傭人,收到指示後,兩人上前恭敬給人開車門。
老管家早就將商家的人物關係摸清:“商老先生,商先生,蕭先生。”
他麵不改色的禮貌頷首:“我家老爺正在正廳等著各位。”然後微微側身伸手示意,“請。”
葉家老宅的風格是典型的園林風,從大門進去,一路好風景。
建築融於山水,廊橋光影,曲折迂回過後視野漸漸開闊,細水流過連綿假山,霧氣纏繞在綠意之間。
前幾日裡下了雨,風中帶著清新的植物香,驅散了幾分夏日的燥熱。
來往的傭人井然有序,看見客人的到來,眼神不亂瞥、不好奇。
蕭文景見過世麵,但也止不住好奇的看看這葉家的宅子。
中式建築他看過不少,可是不同的屋宅有不同的特色。
他湊近商時序小聲道:“應該讓商禮來看看葉家屋子,之前宋家建了一個中式大宅,商禮為了哄宋書然把那屋子誇出了花,說有品位,那就純純一暴發戶風。“
商時序的注意力本來放在商鯤和管家的閒聊上,聞言側頭看了一眼蕭文景。
隻一個眼神,蕭文景就懂了他的意思,連忙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謹言慎行,不在外麵丟商家和蕭家的人,我懂。”
商時序收回視線,低低“嗯”了一聲。
葉玨秋隨外公站起來,就見一行人在管家的帶領下進入到室內。
為首的老人家穿著一席唐裝,慈眉善目,麵上帶著幾分笑意。
正是商鯤。
但葉玨秋知道,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如表麵上那麼簡單。
他的後方跟著兩位年輕人,葉玨秋的目光在麵容熟悉的高大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他感覺自己的胃都輕輕痙攣了一下。
空氣中氤氳著上等的茶香。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淺淺的白霧中,兩人的視線相對。
葉玨秋有些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但他們未曾好好的交談過。
大多隻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禮貌的頷首,表示打了個招呼。
簡單又平淡,仿佛並不覺得以後會有什麼交集。
可是現在,已經和商鯤寒暄完的葉竑輕輕碰了碰葉玨秋的手臂,介紹道:
“秋秋,這是商家爺爺。”
“商爺爺好。”
比起葉竑,商鯤的外表看上去比葉竑更像是愛寫字作畫的,麵上時常掛著笑,看上去極好相處。
“這就是秋秋吧,長這麼大了。”說笑著,他看著葉竑道,“這孩子養得真好。”
“這是我外孫蕭文景,他小時候在國外待過一陣子,你應當沒有見過。”商鯤的手輕輕搭在一旁的商時序胳膊上,示意道,“但你看他有沒有覺得眼熟?”
他語氣中的笑意愈發明顯。
聽到這話,商時序的眸子動了下。
嗯?有故事?
本來直直看著葉玨秋的蕭文景回過了神,立馬來了興趣,腰背都挺直了些。
葉玨秋褲邊的手指不動聲色的輕蜷了下,正準備開口說話時,一旁葉竑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果然年紀大了,就是喜歡追憶過去。”
在場的都是人精,商鯤敏銳的察覺到葉竑不太願意彆人在葉玨秋麵前提起過去。
“這是我大孫子商時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