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盯了曲泠半晌, 隨後泄憤一樣用額頭撞他的肩膀,“這話你都說得出口啊,不要臉。”
曲泠:?
他有些茫然地拿手護著葉韶的額頭,發出了靈魂的疑問, “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是比我小三百歲的小嬌妻...”
“啊啊啊!”葉韶叫起來, 衝著曲泠就是一頓無差彆攻擊, “不許你說!”
這種話她自己說完全不覺得有什麼羞恥, 但是從曲泠嘴巴裡說出來就是另外一回事。
她被自己的騷話攻擊了。葉韶很絕望地想。
曲泠相當困惑且聽話地閉了嘴, 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葉韶一小塊突起的腕骨,“那你是怎麼了嘛。”
葉韶眨眨眼睛,把眼底泛紅的濕意逼回去, “沒事。”
“就是...做到不好的夢了。”葉韶含糊道。
曲泠垂眸看了她一會, 然後衝著她粲然一笑, “沒事,夢都是反的。”
好像反過來也沒好多少。葉韶想。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那是追過來的宿棠月他們。
葉韶還能隱約聽見謝映一頭霧水地問宿棠月,“她也到年紀了嗎?”
葉韶大窘,搓了搓臉試圖消去淚意, 突然腰被輕輕一攬, 曲泠足尖點地, 轉眼就躍到了庭樹上。
盛夏將至,樹葉也生得鬱鬱蔥蔥, 無比輕易地遮住了少年少女的身形。
“噓。”曲泠豎起食指抵在葉韶唇邊, 眯著眼睛衝她笑。
他倚靠在枝杆上, 很自然地舒展著身體,長腿隨意曲起一根,示意葉韶靠過來一些。
明明也是翻牆爬樹壞事做儘的極個彆同誌, 但此刻葉韶莫名有些緊張,心跳一下跳得比一下快。
她猶豫了片刻,身下的較細的樹枝遠端立馬發出了不詳的斷裂聲。
葉韶嚇得趕快靠過去,被曲泠箍著腰坐好。
“好熱。”葉韶小聲嫌棄著,推著曲泠的胸膛,讓自己離這個大火爐遠些。
曲泠用眼尾瞥她,眼下一顆淚痣勾得讓葉韶忍不住伸手去摸,“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葉韶敷衍他,她鼻尖還紅紅的,看上去有幾分可憐,偏偏語氣又回到了曲泠最熟悉的那種可惡的理直氣壯,“那時候穿好幾件,現在隻穿單衣,能一樣嗎?”
曲泠盯著她,無言扯了扯自己白衣。
葉韶默了兩秒,才想起來眼前這位小兄弟從暮春到現在基本上都是隻穿單衣的。
“我和你說,你這樣老了容易得老寒腿。”葉韶很誠懇地說。
曲泠衝著葉韶笑,很親昵地湊過來和她鼻尖相抵,“不會的。”
底下謝映和宿棠月已經來到院子裡,謝映的聲音在樹下響起,“我看著她跑進來的啊。”
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前麵還見小曲在這裡練劍呢。”宿棠月說。
葉韶渾身一僵,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了。
這不是教導主任聯合班主任來抓早戀小情侶的標準劇情嗎!
偏偏曲泠沒這個自覺,甚至手窸窸窣窣繞到她的後腰,把她按在自己胸口,“彆動。”
“被發現就不好了。”曲泠嗬出的氣噴灑在葉韶耳邊,熱乎乎的,“謝映很煩。”
葉韶整個人都麻了,分明兩個人已經當眾知法犯法貼貼無數次了,但一旦藏匿起來,就莫名有種...刺激感。
“不是,小同誌。”葉韶說,“我們打個商量...曲泠!!”
她像炸毛的貓一樣往後縮,漆黑杏眼圓溜溜地瞪著曲泠。
曲泠很無辜地看她,手上動作沒停,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樹上臟。”
之前怎麼沒看你這麼講究!葉韶氣得瞪他,但是因為底下尋找的兩人而不敢出聲。
曲泠低聲笑,連帶著胸膛微微振動。
葉韶沒好氣地彆過頭不理他,又被曲泠捏著下巴轉過來,用一種奇異的癡迷神色觀察著她的臉。
少女剛剛哭過,整張臉紅撲撲的,又發著燙,像剛采摘下來的水蜜桃。
杏眼裡水光柔軟,不知是氣出來的,還是殘餘的淚意,眼尾有一小抹薄紅,此刻嗔怪地看著他。
她似乎很緊張,整個人僵硬極了,和他身體接觸的地方一動不敢動,除了不自覺攥著他胸前衣料的手。
“好喜歡你這樣。”曲泠歎息著說。
葉韶“哈?”了一聲。
儘管及時反應過來收了聲,但是動靜依舊混雜著樹葉沙沙聲傳了出去。
“什麼聲音?”謝映抬頭,朝著樹邊走來。
葉韶整個人從頭發絲到指甲蓋都是麻的,等待著被老父親抓包的那一刻——
曲泠騰出一隻手往腰側劍柄一拍,一隻小白鳥飛了出來,穿過樹葉清鳴著往外掠去。
“怎麼有這麼肥的鳥。”謝映疑惑,“難怪動靜這麼大。”
事實上看這隻鳥有些眼熟的宿棠月:“......?”
“哎喲。”謝映很詫異,“這隻鳥怎麼還知道回來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