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深想了想,說隻要長到媽媽這麼大,就可以不用寫作業了。
趙洋一度深信不疑,直到他看見媽媽也開始寫作業了!
蘇瑜一本正經:“是啊,每個人都要寫作業,大人要寫,孩子也是一樣。”
孩子都快嚇傻了。
滿腦子都是媽媽說,大人也要寫作業!
所以,他辛辛苦苦吃飯,努力長高,想快點變成大人到底是為什麼?
趙洋覺得他的世界觀,都快要崩塌了。
“小瑜,你彆嚇他了,孩子本來就傻。”趙時年削了蘋果過來,給蘇瑜一整個,另外一個切成塊兒,分給孩子們吃,說起蘇瑜交代的事。“二手縫紉機咱們鎮上倒是找到一台,你如果要的數量多的話,至少要等到年後。”
蘇瑜想了半天,控製成本的最好辦法就是用二手機。
做出來成品的好壞,和機器的新舊可沒有關係。
再一個,有了一台縫紉機,可以暫時解放錢春花的雙手了,甭管他們的作坊是不是要年後開起來,至少在年前能賺一筆錢,過個肥年。
蘇瑜咬了一口蘋果說:“有一台暫時也夠了,這台縫紉機算我跟你買的,過幾天把錢結給你。”
“小瑜,一台縫紉機我還能跟你要錢嗎?”趙時年語氣有些不悅,他極其不喜歡蘇瑜的客套和疏離。
“你給我買我當然不給你錢,但你給我們的製衣廠買,我就要給你錢了。製衣廠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不想在以後麵對賬目上的問題,從一開始就要做到賬目清晰。再說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也沒必要拿來填一個空殼廠。”
“成,都聽你的。”
趙時年嘴上應的很快,但其實心裡並不相信蘇瑜能在幾天之內把縫紉機的錢結給他。
他現在知道妻子會做菜了,但她絕對不會做衣服。
而且一個製衣廠也不是想開就能開得了的,就算開起來也沒用,做了一堆衣服,銷不出去不還是白搭。
不能明目張膽的做投機倒把的生意,弄到黑市去更不可能。
一切還沒開始,超時年已經在為蘇瑜衣服的銷路發愁了。
小瑜要把錢還上,除非拿她在國營飯店掙到的工資,靠著所謂的製衣廠,根本不可能。
所以打從一開始起,他也沒想過把縫紉機錢收回來,就當花點錢哄哄妻子。
*
“孩兒她爸,你說公安通報的,咱們閨女折騰人家孩子的事,是真的還是假的?”老實樸素的女人,看著自己的丈夫不解道。
女兒一聲不吭的去了甘寧軍區,再之後就跟人間門蒸發似的,怎麼都聯係不到,好不容易有了一點消息,沒想到是從公安口中聽說的。
通報的時候,偌大一個加工廠,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通通都知道了。
常麗光是想一想,都覺得自己一張老臉沒地方擱。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女兒好端端禍禍人家孩子去做什麼。
喬大軍氣得臉紅脖子粗:“當初就不應該叫她讀書,我看她讀書讀傻了,放著好好的乾事不當,偏偏要跑到那麼偏僻的地方當老師。她要是當得好,我還能說一句佩服,你聽聽人家公安同誌怎麼說的......”
喬大軍想起來都忍不住捂住心口,直喘氣。
“你不是說你已經派了電報叫她回來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常麗也拿女兒沒辦法:“拍電報要是有用,也不會等到現在了。不行,我還是得親自去看一眼,我不去怕這孩子又做出什麼事來。”
以前沒覺得孩子不對勁,從小到大都規規矩矩的,一向家裡說什麼就是什麼,哪知道突然生病醒來就完全不對了。執拗的很,說要做什麼就非得去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喬大軍長長地歎一口氣:“我跟你一起去吧,到時候碰見她不肯回來,綁也要把她綁回來。”
“咱兩個都去,一來一回路上花銷、再加上要扣掉的工資,得有不少錢呢。”
“那也得去!”
喬大軍原本是車間門裡的老師傅,手藝過硬,不到三十就開始帶徒弟了。以前廠裡人提起他,誰不豎起大拇指?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人家當他麵不說,背地裡沒少議論他女兒。
臉都快丟儘了,還在乎這點工資?
再不把孩子抓回來還不一定怎麼著呢。
站在吳首長家門口,挽著吳蓓蓓的喬慧珍,突然狠狠地打了兩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