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先讓我看看具體發生了什麼……
初桃打開太宰治的麵板。
【太宰治】
【18歲:mimic事件結束之後, 太宰治憑借你留下的銀色手諭,號令野犬與諸部隊,以殺死先代首領背叛黑手黨為理由殺死了森鷗外, 太宰治自證為自己的證人。】
【森鷗外】
【36歲:你選擇了死亡。】
初桃:“……”
?
??
她有好多問號!
這叫什麼?殺我前夫者必被殺之?
還是用的我的銀色手諭?
我間接殺我老公?
【野犬】
【遵照夫人銀色手諭的絕對命令, 配合了此次行動。同時,控製住太宰治, 等候你的裁決。】
是黑手黨的叛徒,還是下一個首領。
野犬關上門,一切都交給夫人決定。
……
首領辦公室。
初桃再次詢問:“首領呢?”
少年幽幽地與她對視, 許久,垂下眼睫,像是默認被拒絕一般喪氣答:“死去了。”
“屍體呢?”
“扔到了海中。”
這是對黑手黨叛徒和俘虜的處理。
橫濱黑手黨毀屍滅跡的便利之處就在這裡。
初桃:“……”
雖然收獲經驗包有點高興, 雖然銀色手諭是自己送出去的, 也是她默許太宰治做任何事。
但是……
愛麗絲。
玩家有點不高興。
沒有屍體的話, 這不是沒法使用蘭堂的異能力, 更沒辦法再見愛麗絲和林太郎了嗎?
她因此不自覺地沉了神色。
沉默地打量太宰治。
繩索的綁法很巧妙, 在束縛身體的同時也叫人足夠痛苦, 時間一久簡直就是酷刑。
每一點動作都會牽引全身,她隨手拉住太宰治脖頸處的繩索,少年就白了臉色,身體不自覺跟著摩挲,額頭沁出一些細汗來。
他並非像自己表現的那般遊刃有餘。
初桃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他頸間的繩結:“是活著扔下去, 還是死了扔下去。”
“夫人,黑手黨怎麼會留活口呢?”
“哦,那太宰君要試試嗎?”
“如果。”
太宰治說。
“如果夫人願意的話。”
他氣喘籲籲,冷汗淋漓,露出一抹笑。
……
確認了。
果然如此, 彆人的死亡才是她存在的“錨點”,活著的“養料”。
夫人一直活著的“樂趣”,或許就是見證彆人的死亡。
因此對他沒有殺意卻熱衷於見他掙紮在生死之間,喜歡掌控彆人的生死;因此才對森先生的死亡本身淡漠,卻因為不能見到他的屍體而流露出厲色。
多麼……病態……
多麼……可憐……
森先生會不會也明白這一點,才那麼乾脆?
這次MIMIC事件中,太宰治沒有動用夫人的銀色手諭,而是消耗了與森先生的情分,獲得了單獨行動的準允。
然後,在織田作之助入套之前,他誤導並欺騙看MIMIC組織的首領紀德,讓他以自己為目標。
太宰治以身涉險,不懼危險,證明了自己也能以最小的代價、更少的時間解決事件助益港口黑手黨的實力和決心,幾乎以一己之力拿到異能許可經營證。
他完成了老師交代的最後一次任務。
同時也避免了織田作的死亡。
但是僅此還不夠。
他還要保證織田作在已經進入森先生視野的情況下,繼續存活,不再因為港口黑手黨的利益被當做棋子。
他要織田作一直活下去。
那就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即:成為首領。
同時,一直、一直擁有夫人的偏愛。
就像這一張空白的銀色手諭。
為此,他需要取代森先生成為夫人的首領。
他是在事件結束之後發難,森鷗外即使腹背受敵,依舊遊刃有餘,直到太宰治拿出了銀色手諭。
那時候的森先生,明顯地愣了一下。
在決定成為夫人的“奴隸”之後,森鷗外的最優解中,顯然好像已經不包括夫人。
但是,也可能是一種果然如此、竟然如此的驚訝。
太宰治說:“夫人跟我說,她不能容忍殺死她丈夫的存在。”
森鷗外看著他,兩人心知肚明初桃對此早已知情,甚至有她推動的成分在,這隻是明麵上的動機和把柄,卻足以應付其他人。
森鷗外卻笑了一下,答:“難道她就會容許你?”
他也是她的丈夫。
兩人對視,太宰治回複:“沒關係,我就等著有一天成為她的棄子,死在她手裡。”
這坦誠又坦蕩的樣子,反而讓男人哈哈笑出聲。
棄子。
中原中也曾經說,初桃對他的態度沒有發生變化。
這才是最關鍵的。
說明他和夫人成為夫妻的一切,全都是一場冰冷又美妙的幻境。
她無論靠近或者冷遇,從始至終對他的態度都一致,意味著,毫不在意。
沒有徹底地、完全接納他,作為她的丈夫。
所以,這份銀色手諭是偽造的嗎?
是太宰治的詭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