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懷著疑問, 讓隆科多後麵射箭屢次空了,滿腦子都是疑問,也久久不能專注。
於是在第二次碰巧看到胤礽的背影後, 他不再猶豫,乾脆選擇了在不遠處跟著。他一定要知道原因, 知道那是誰。
見隆科多轉頭惡狠狠盯著他,雖覺得有些憋屈, 但德吝還是乖乖閉嘴。他還不能得罪隆科多, 站了一會兒後許是光站著十分無聊,於是他也順著隆科多的目光向前看去。
德吝視力是極好的,再加之他之前已見過太子殿下,自然一眼便認出了他。目光順著往下移, 隨即馬上也看到了正坐在胤礽懷中的淩木。
“咦, 那不是太子殿下嗎?...他懷中的孩子是誰?”
聽著他就沒聽過的碎言碎語, 隆科多皺了皺眉。但他沒打算搭理德吝,而是繼續盯著胤礽那邊看。
見隆科多不理他,德吝也不在意, 隻見學著隆科多的模樣繼續盯著胤礽。看了一會兒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隻見他神情驚訝轉頭看向隆科多。
“嘶, 隆科多,你說他們會不會是那種關係。”
“什麼關係?...快點說,彆買關子。”
被德吝打擾的實在是煩躁,但他又擔心要是他不回答,德吝就會一直說話。於是他未轉頭,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就是那種啊。”
德吝神情莫名轉頭看著隆科多,還有哪種關係啊?不就是哪種關係嗎?
“什麼啊?”
隆科多神情不耐轉過頭看向德吝。德吝在這跟他打什麼啞謎?
直接說不就好了,他哪裡猜得到德吝在說什麼?
“你看啊,看那小的與我們不同的發色與發型便知一定不是皇子。再加之他與太子殿下這般親昵, 還坐在太子殿下懷中,太子殿下怎麼可能隨意對一個與他沒關係的孩子好。太子殿下今年都多大了,肯定快要有需求了,所以自然是那種關係啊。”
德吝語氣裡皆是理直氣壯。
“男寵?怎麼可能?他太子之位還要不要了?”
隆科多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當今太子怎可能是個斷袖?
“男寵有什麼的,隻不過是玩玩而已。太子日後要繼承皇位,那自然肯定是要娶太子妃的。再加上皇上寵愛太子,這可是世人都知道的事實,就一小男寵怎麼了?說不準皇上早就知道了呢。”
相比隆科多反應如此之大,德吝卻是一臉淡定。隻見他抬頭看著隆科多,德吝冷靜為隆科多分析著。
“也是啊。”
腦子漸漸活絡起來,聽著德吝的話,隆科多心中思考著。
他也不是沒見到過皇上對太子那寵愛的程度的,若太子隻是宮中養個男寵玩玩,不耽誤學習不耽誤成親生子,皇上說不準還真不會有什麼反對意見。
見隆科多皺著的眉頭逐漸放鬆下來,德吝便知隆科多信了。神情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轉瞬即逝沒讓隆科多看到。
隻見他清了清嗓子又接著說。
“隻是太子殿下也太囂張了,他都早已開始接觸朝政還敢這般囂張。今日如此多的大臣與侍衛都在這森林狩獵,太子殿下若是沒刻意躲避,被他們很多大臣看到,恐怕等皇上回宮後便會收到一堆彈劾太子殿下的奏折了。”
麵上與話中皆是一副為太子殿下擔憂,好心的模樣。德吝說完轉頭看了眼神情若有所思的隆科多,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就他對隆科多的了解來看,隻要他露出這樣一副思索的模樣,便說明他聽進去了,且就著這件事正在思考。神情稍顯滿意,德吝轉回了頭不再去看隆科多。
——
胤礽並不知道有人跟了他一路且如今還在想著該算計他。
與淩木用完了糕點,胤礽原本想通他在原地在休息一會兒,卻是被一陣馬蹄聲吵醒。
聲音聽著越來越近,胤礽站直了身子,神情有些莊重,聽起來...聲音是朝他這裡來的。
“太子殿下,奴才可算找到太子殿下您了。”說著,那太監神情激動,就差熱淚盈眶直接哭倒在胤礽腳下。
隻見他快速下馬,幾個大步來到胤礽身邊,開口繼續說道。“啟稟太子殿下,請您快些回去,四阿哥受傷了。”
胤礽聞言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一把將淩木撈上馬,自己也快速坐上馬,招呼太監趕緊回去。
胤禛怎麼會受傷?
“胤禛受得嚴重嗎?怎麼受傷的?”
“回太子殿下的話,奴才也不知。奴才隻知是三阿哥騎馬將四阿哥帶回來的。聽人說回來時血已經將四阿哥整個袖子處的衣服都是血,那血甚至還隨著四阿哥的移動在往下滴。”
那小太監聞言搖搖頭,開口同胤礽說出了他知道的。
胤礽聞言心放下了些,這樣聽起來並不是胤禛遇到了刺客。胤礽也不願胤禛是被動物所傷,但他寧願胤禛是被動物所傷也不願他是遇到了刺客。胤礽身為太子,遇到這些遇到的不算少,多次的經驗告訴他,隻要是遇到,要麼被殺要麼被拐,但最後都沒有好下場,都會身亡。
全力騎馬讓他們花了不到一刻便回到了營地。
胤礽自己先下了馬,隨即直接將淩木抱到懷中,便同那太監大步往胤禛所在的帳篷趕過去。
“疼!你輕一點嘛!”
還沒走到帳篷前,胤礽便聽到了胤禛那嗚哩哇啦的叫聲。
還有力氣叫,那應該問題不大。這樣想著,胤礽心中微微放下心來,腳步也不再那般匆忙。
“胤禛沒事的。”
低頭對上淩木帶著擔憂的目光,胤礽伸手摸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撫。隨即在那小太監的帶領下,胤礽抱著淩木快速走進了帳篷中。
聽到有人掀起擋簾,胤褆快速直起身往門口看去,他都要被胤禛吵的腦殼疼了。見來人是胤褆,胤褆緩緩鬆了口氣,連忙轉頭對胤禛說道。
“保成來了。”
製你的人來了,所以彆叫喚了。
“哥哥。”
胤禛聞言連忙轉頭看向門口。原本他沒哭的,即使擦拭傷口那麼疼,他也沒哭的。隻是不知為何,在看到胤礽滿臉擔憂朝他走來的那一刻,心中的委屈便立馬湧上心頭。叫喚著胤礽,胤禛的聲音開始哽咽。
“哥哥,胤禛好疼。”疼到他懷疑那隻手臂是不是要壞掉了,他怕的要命,生怕自己日後會永遠少一隻胳膊。
“乖,胤禛。”
看著看到他後立馬紅了眼眶的胤禛,胤礽隻覺心疼的要命。路過胤褆,伸手將淩木往胤褆懷中一放後便連忙上前將胤禛抱起。
小心避開胤禛受傷的右手,胤礽動作輕柔為胤禛擦掉眼淚,拍拍胤禛的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帳篷裡許久都沒有人說話,直到胤禛不再掉眼淚,將壞情緒都發泄出來,胤礽這才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太醫,伸手將他召來開始詢問情況。
他需要先了解傷勢,胤禛的身體更重要,等下再了解到底具體是什麼原因。
懷中坐著胤禛,胤礽坐在座位上,抬頭看著太醫說話。
“啟稟太子殿下,四阿哥手臂上的傷口不長,但是很深。但索性回來極快,在上完藥後血便止住了,四阿哥失血不算太多。隻是在傷口完全愈合之前,四阿哥最好少用這隻胳膊,切記更是不能用力。若是傷口又崩開來,極有可能對胳膊造成二次傷害。二次傷害之後四阿哥的胳膊很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從而一直用不上力。”
胤礽邊聽著,邊轉頭要去看胤禛的胳膊。
似乎是為了方便上藥,胤禛右手臂的衣服全部已經都被剪掉。如今他整個手臂裸露在外,受傷的部分用紗布包了厚厚的好幾層。
動作十分輕柔將胤禛的右手拿起,胤礽仔細看了看。說是傷口不大,其實也不儘然,因為胤禛幾乎整個手臂幾乎都綁上了紗布,唯有肩膀處與手腕處沒有紗布,是皮膚裸露在外。
胤礽看著麵前那因纏繞著紗布而不自然伸直的手臂,歎了口氣。
“傷口都已處理好了是吧?”
“回太子殿下的話,是的。但傷口仍需每三個時辰換一次藥。”說著,太醫話語頓了頓,像是想了想後又接著說道。
“太子殿下是想奴才前來為四阿哥換還是奴才讓人將藥配好了送來,太子殿下...”
太醫的話還沒說完,胤禛便開始嚷嚷起來。
“胤禛要哥哥換,要哥哥。”
不待胤礽回答,胤禛聞言便開始嚷嚷起來,嘴動不過癮,他手臂也開始揮舞起來。
看胤禛這激動的神情,擔心他將手臂碰到哪裡,胤礽連忙伸手摁住胤禛,開口答應。
“好好,我來。”
說著,胤礽抬起頭看向太醫。
“太醫將配好的藥送來孤的帳篷即可。換藥時,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
這邊胤礽在同太醫請教著關於胤禛傷口的事情,另一邊胤褆抱著淩木坐在位置上,轉頭看向胤祉。
看著胤祉臉上滿滿的擔憂與愧疚,胤褆壓低了聲音,開口向他問道。
“胤祉,你是怎麼遇到胤禛的?你為何是如此表情?”
“大哥。”
看著湊到他跟前的胤褆,胤祉愣愣叫了他一聲後,又不再言語。
胤褆見狀皺了皺眉,看胤祉這樣子,直覺告訴他胤祉知道胤禛是怎麼傷的。
甚至很有可能當時胤祉就在現場。
“沒事胤祉,說吧。不論是有人欺負你們也好,又或者是什麼事情,說出來,爺替你們解決。”
胤祉聞言抬頭看了眼胤褆,不知為何隨即又馬上低下了頭,半晌沒說話。
看胤祉久久不語,胤褆便沒再逼問。
許久後,直到胤礽與太醫的談話都已經結束,胤褆以為胤祉不會再理他時,胤祉開口了,聲音低低的,若不是胤褆在發呆,可能都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胤禛的傷,是為了救我。”
?
胤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聽錯了?他耳朵壞掉了?
胤褆下意識轉頭看向胤禛,神情變得有些呆愣起來。
“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