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花海故人(1 / 2)

“鄭氏這麼排斥我, 我不好交差。”燕輕歌仍然是笑著的,鄭清漪的厭惡似乎並沒有被她放在心上,“恐怕要令大皇兄失望了。”

“公主———”祝淩點了點燕輕歌攥著荷包的那隻手, “你再用力一點, 玉就要碎了。”

那塊布滿裂痕的玉, 承受不了這麼重的力道。

被溫熱的指尖碰到皮膚, 燕輕歌下意識地鬆了手, 她抬頭,看到祝淩的眼裡滿是關切。

明明兩個人隻是合作的關係,明明在今天之前兩人還相互猜疑試探可這一瞬間,燕輕歌的心理防線突然就破了一個角, 泄露出隱約的難過。

“公主———”祝淩看著鄭致遠和鄭清漪離開的方向, “人心生來就是偏的。”

作為不被偏好的那一方, 被放棄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知道啊。”燕輕歌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甚至還同祝淩開了個玩笑,“我從沒聽說過誰的心臟長在正中間。”

祝淩笑了笑,她撿起了裝野菜的袋子,幫燕輕歌綁在了馬後。

“怎麼,分你的那一半不要了?”

“沒能完成公主所托,愧不敢當啊!”

好像這不是什麼野菜,是價值連城的珠寶似的。

林間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祝淩身上, 燕輕歌竟有一瞬的恍惚。

她知道烏子虛父母早亡, 與年幼的妹妹相依為命, 生活並不算太好。可入了應天書院後, 他有了同門有了師長, 有那麼多人願意關心他、在意他。

她其實很羨慕。

她可能是生來緣淺的人, 親情、友情都淡, 她花了十年,也沒能徹底習慣。

“天涯何處無芳草。”祝淩笑眯眯地牽著燕輕歌的馬,將馬韁交到她手裡,“我和你說,我與鄭兄同院,彆看他明麵上是個翩翩佳公子,實際上有不少毛病,比如廚藝慘不忍睹”

“背後議人非君子所為。”燕輕歌打斷了祝淩的話,她翻身上馬,臉色有點不高興,“那天帳篷外偷聽的人,果然是你吧!”

“公主想知道?”祝淩也騎上馬,她迎著燕輕歌的目光一抖韁繩,臉上露出一個惡劣的笑,“我偏不告訴你。”

燕輕歌“?”

“烏!子!虛!”

祝淩的馬將燕輕歌拋在身後,也拋下了那一道惱怒的喊聲。

你這樣逗她真的好嗎?

係統覺得祝淩變狗了。

“為什麼不好?”祝淩回頭看了一眼,燕輕歌已經騎著馬追上來了,那臉色陰沉的像是要宰人,“情緒一直憋在心裡,遲早把人憋出病來。”

“而且———”祝淩看著腦海裡的係統地圖,“為了維持她的形象,我找的都是無人的小路。”

是因為特定信息收集度增高了嗎?

從鄭清漪和燕輕歌對峙到離開這個時間段,特定信息收集度升高到了60。

我覺得當年的事情也不能全怪燕輕歌啊。係統掰著自己的數據算,出事那年燕輕歌才七歲,要怪也要怪那些刺客的背後主使吧。可鄭氏的鄭觀棋受牽連死了,他們遷怒也很正常。

係統憂愁地歎了一口氣,癱成了一張小圓餅

這都叫什麼事啊!

祝淩騎著馬,在意識裡回複係統“你有沒有猜過燕輕歌身上另有隱情?”

燕輕歌並非前兩卷裡出現過的劇情人物,按理來說,她身上不會有什麼複雜的故事。

可是,她現在所在的是隱藏劇情線,一切充滿了未知。

你是說———係統想了想祝淩話裡的意思,鄭觀棋的死並不簡單?

“燕輕歌想殺燕王。”祝淩道,“古代背景下弑父,雖然也有,但絕大部分都是被逼到了絕境,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的情況還遠遠不到這麼糟糕的地步。”

她要殺燕王假設鄭觀棋的死與燕王有關,或者說背後主使就是燕王。但好友的死亡,真的能迸發這麼強烈的仇恨嗎?係統撓撓數據,我不明白。

“不明白啊———”祝淩控製著馬拐了一個漂亮的彎,她很突兀地換了個話題,“你看過《女駙馬》嗎?”

係統老實地翻了翻數據裡存了。

“那《花木蘭》呢?”

數據裡也存了等等!係統嚇得機械音都變了,這兩個故事的主人公都是女扮男裝,你不會告訴我燕輕歌是男扮女裝吧!!!

祝淩“???”

她不明白,她的係統,為什麼能從顯而易見的情況裡,推出一個偏移到十萬八千裡之外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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