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章 機關算儘沒料到,第二劍君贈法訣(1 / 2)

一品修仙 不放心油條 21795 字 2024-03-24

滄桑哥沒工夫理會秦陽的話,他一步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把金光長劍,臉上略顯蒼白,唯有目光,銳利無匹,如同利劍,直刺人心房。

相隔十數裡,滄桑哥便提劍一撩,金色的劍氣噴湧而出,鋒銳之氣與之凝結,化作一柄金色的巨劍,淩空斬下。

眨眼間,半空中就似有一座金色的長橋驟然浮現,一端在滄桑哥這裡,一端在那位一身黑袍的獄官身前。

“轟!”

一聲轟鳴,金橋貫穿而過,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邊,隻留下一條金色的光帶殘影,緩緩的消散。

這時才見狂風驟起,金光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儘數消失不見,密密麻麻的鬼物大軍之中,驟然出現一條數裡寬的空白地帶。

而那位黑袍獄官,周身繚繞著鎖鏈,懸在半空之中,兜帽之下,黑暗一片,根本看不到麵容,隻是這時,他卻忽然沉聲開口,聲音嘶啞,卻恍若洪鐘炸響一般,給人一種振聾發聵的錯覺。

“擅闖邢獄,按律當誅,然念在你乃思字訣傳人,又乃通幽之人,本官可網開一麵,速速離去,莫要自誤。”

滄桑哥劍尖下落,半步不退。

“待摘得暗夜優曇之後,自會一起離去。”

“不可。”黑袍獄官沉聲一喝,身邊鎖鏈嘩啦啦作響:“本官給人族一些顏麵,才給你一次機會,莫要不知退讓,除你之外,其餘之人,儘數當誅,罪無可恕。”

滄桑哥不說話,隻是一步跨出,再次撩劍而起,劍氣噴湧而出。

然而,下一刻,滄桑哥的身形,卻驟然出現在黑袍獄官身前,劍氣已經與對方的鐵索糾纏在一起。

“叮!”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炸響,劍氣驟然凝聚,化作丈許長,鋒銳之氣驟然收斂。

劍鎖交擊之處,金劍勢如破竹,輕而易舉的斬斷層層環繞的鎖鏈!

劍氣去勢不減,從下至上,一劍將黑袍獄官剖成了兩半!

黑袍獄官的兩半屍身,沒有半點血跡浮現,甚至斷口之處,也見不到其他東西,隻見到陰氣湧動,分彆在半具屍身之上,凝聚成型,補足了缺失的半邊身體。

眨眼間,半空中的黑袍獄官,變成了兩個。

而且兩個黑袍獄官的氣息,根本沒有半點減弱,那些斷開的鎖鏈,自動飛到兩個黑袍獄官手中,自行聚合演化,化作兩根完整的漆黑鎖鏈。

“執迷不悟。”兩個黑袍獄官齊聲暴喝。

身形變幻之間,兩個黑袍獄官一起出手,手中鎖鏈嘩啦啦一抖,化作兩隻上千丈長的黑蟒,從兩邊一起,絞殺向滄桑哥。

黑蟒翻騰,震撼著大地跟著顫抖不已,盤旋之間,如同一麵黑色的巨牆,在他周身出現。

滄桑哥把劍斬出,麵色卻驟然一變。

隻見兩個黑袍獄官,一個在於他交戰,另外一個竟然衝向了秦陽和楉言。

滄桑哥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另一位黑袍獄官麵前,與之交戰在一起。

出手結束的瞬間,身形卻有再次消散,與前方那位黑袍獄官交戰在一起。

交戰愈發激烈,滄桑哥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時之間,半空中,幾乎到處都是他的身影,一人化身數十上百個。

金光劍氣與黑蟒黑氣,糾纏不休,掀起萬丈浪潮,牽引著半空中的黑雲一起,化作一方巨大的漩渦。

陰氣墜落,劍氣揮灑,大地之上,沿著小徑走來的無數鬼物,此刻卻如同活靶子一樣,被稍稍波及,便化作飛灰,隨風消散。

細看之下,甚至能看到,那些逸散的劍氣,竟然也無一道做無用功,每一道或強或弱,都是恰到好處的將鬼物斬滅,無一絲力量浪費。

轟隆隆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連綿不斷,劍氣噴湧之聲,化作一聲劍如的劍氣長鳴,浩瀚如歌。

僅憑一己之力,便壓的兩個分撒開的黑袍獄官,與那無窮鬼物,無一個能靠近十裡之地。

而這邊,等著暗夜優曇花徹底盛放的秦陽,嘴巴微張,滿臉愕然。

“這就是火力全開的滄桑哥麼?那種瞬移法門是什麼?”

秦陽看的清楚,滄桑哥那種速度,根本不是速度能解釋的,而是在出劍的瞬間,人就瞬移到另外一個位置,每一次都是恰到好處,時機把握的完美無缺。

當這種出劍速度,與瞬移的頻率達成一致,又快到肉眼不可見的時候。

看上去,就像是出現了兩個滄桑哥,分彆對戰兩位黑袍獄官。

就是將目力運轉到極致時,看起來像是有點掉幀……

一瞬斬出數十劍,一瞬瞬移數十次。

想到之前感受到那種難以壓製,沁遍身心內外的思念情緒,秦陽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除了一字訣之中的思字訣,不可能有彆的法門,能有這麼霸道的情緒感染力量。

若是思字訣的話,再想到滄桑哥的媳婦,秦陽就忽然有些明白了。

那位女子,十有八九就是被滄桑哥靠思字訣保下來的。

因為不願她離去,縱然在身邊,也會有無儘的思念,思念著曾經的她,讓她一直活著。

而現在,滄桑哥施展的法門,恐怕也是思字訣衍生出的法門。

之前跟黑影溝通感情的時候,就曾經聽他說過好幾次,人族的法門,儘數都是狗屎,隻有極少數能入得了眼。

他唯獨對一字訣推崇備至,盛讚不已。

秦陽給翻譯過來就是:一字訣是當年人族的大佬,給人族開的掛,修成任何一門一字訣的,全部都是臭不要臉的掛逼。

完全不講道理。

而且縱然是同一種一字訣,不同的人修成之後,效果也既然不同,可若是能修成兩種,絕對是最適合修行這種一字訣的絕世天才。

所以,除非是見到,誰也不知道修成一字訣的人,衍生出的神通是什麼。

就目前來看,滄桑哥逆天而行,強行保住他媳婦的生機是一種,那種跟開掛差不多的瞬移方式,也是一種。

這麼不講道理,除了一字訣,秦陽還真想不到彆的了。

隻是秦陽卻也看到,滄桑哥的氣色越來越差,顯然堅持不了多久了,而暗夜優曇花卻還沒有開放到最盛的時候。

正在思索的時候,秦陽體表有一層黑氣延伸而出,覆蓋到他的腦袋上,黑影的聲音也在他的耳邊響起。

“沒想到這個年代,還有將思字訣修成兩種神通的人,秦陽,保住那個人,不能讓他死了。”

“嗬嗬,你沒睡醒麼,你既然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的力量延伸出來這麼久,會不知道那個人是這裡的獄官,根本不是什麼小嘍囉,我還要靠他庇護,我拿什麼保住他?”

“你不懂,思思念念,在吾身旁,這是最強的求生法門,思之所及,行之所至,這是最強的瞬移法門,毫無道理可言,以你的資質,縱然他願意傳你,你應該也學不會,不過,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那個地方麼,若是他能代你去,或者有能力帶著人瞬移,你就不需要等太久了。”

“那位將你亂刀砍死的巨佬麼?”秦陽歎了口氣,總覺得黑影這貨是蹬鼻子上臉,好不容易覺得關係稍稍有些不錯了,竟然又想著忽悠自己,讓自己去將那位巨佬超度了……

“這事先不急,起碼我們都活著才有機會,你要是真有心,趕緊想想,怎麼解決那位獄官吧,他被剖成兩半,都能化成兩個人,卻實力不減……”

“說的也是……”黑影乾笑一聲,也絕對有些操之過急了:“邢獄之中,所有的鬼物,都不會死的,陰兵獄官也不會死,隻不過這個不會死,也是有講究的,他們的真靈與這方世界一起,死了也會被無上偉力複活,繼續受刑……”

秦陽點了點頭,之前開大,一擊秒了所有靠近這裡的鬼物,但他們都再次出現了……

不過跟著,秦陽心中一動,想到之前超度了一個陰兵,似乎後來沒出現了。

既然能摸屍,證明陰兵是真死了,隻是那些沒被超度的,後來卻又複活了。

他們跟張小胖不一樣,張小胖這個掛逼,那是看起來死了,其實沒真死。

秦陽忽然明白該怎麼做了。

隻需要真的殺了獄官一次,在他消散複活之前,將他超度了,他就真的死透了。

可問題是,現在要怎麼殺掉獄官一次?

舉目望去,滄桑哥與黑袍獄官交戰的愈發激烈,餘波一浪一浪的逸散開,若非滄桑哥對於力量的控製力,高到讓人高山仰止的地步。

怕是那些餘波,就足以讓他承受不住了。

這兩人,一方是完全不怕死,一方是將生死置之度外,死戰不退。

隻是交戰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秦陽都已經能看出來,滄桑哥開始慢慢的落入下風,落敗也隻是時間問題。

一如滄桑哥所說,他隻能在拖延時間。

而現在看來,他怕是都無法拖延到暗夜優曇花徹底盛開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秦陽琢磨著是不是要親自出手。

但差距實在是太大,差了至少三個大境界以上,縱然玩命,都未必能在插手之後,保證事情向著有力的方向發展,說不定還會拖後腿。

畢竟對於力量的控製,實在是差了滄桑哥太多了,在這種交戰之中,去了也可能隻是賣破綻,扯後腿的概率非常大。

“黑影,你覺得我們,加上醜雞,一起全力出手的話,能不能一擊定乾坤?”

“不能,你太小看獄官了,在上古之時,獄官可是真正在上古地府任職,有官品的,縱然這裡的情況有些特殊,他的實力有跌無增,至少也高你三個大境界以上,你無法承受我太多的力量,同樣也無法將昊陽寶鐘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正當秦陽皺眉苦思,琢磨著怎麼陰死獄官的時候。

側麵傳來一聲暴喝。

聲浪卷動著衝來,秦陽揚起手臂抵擋,眯著眼睛望去,隻見側麵的一條條小徑上,所有的鬼物,驟然炸開,化作飛灰。

瘋老祖手中捏著兩個陰兵,看到秦陽之後,眼睛一亮,化作一道幻影,出現在秦陽麵前。

瘋老祖癡癡傻傻的笑著,舉了舉手中的兩個陰兵。

“明哲啊,你在這裡啊,為師剛抓了兩個渾身冰冷的家夥,給你熬一鍋湯,降降火……”

“師尊,這東西有毒,不能吃。”

麵對瘋老祖,秦陽是已經沒脾氣了,溫聲回了句。

剛想說,你給弄死了拉倒,我當個好人,給他們超度了。

然而,這話還沒說出口呢……

“噢。”瘋老祖點了點頭,頗有些遺憾,掌中驟然發力,兩個陰兵噗嗤一聲,就化作飛灰……

秦陽張著嘴巴,到嘴邊的話,也噎了回去。

瘋老祖不說話了,就站在一旁,滿臉呆滯,眼神裡透著空洞,隻會不時的瞥一眼秦陽,看到秦陽在這裡,就繼續保持那副模樣。

“秦陽,讓這個瘋老頭出手,他若是意識清楚,實力比之那位劍修還要強,讓他出手去幫忙,起碼有五成勝算,可以打死獄官一次。”

秦陽瞥了一眼瘋老祖,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了。

順手的事就算了,可是現在明顯是要冒著生命危險的,很大可能會死的,尤其是瘋老祖意識不清楚,雖說力量猶在,可真的遇到同級彆的強者,他便是滿身致命的破綻。

忽悠一個瘋子去送死這種事,實在是做不出來。

尤其是瘋老祖之前還護著他。

秦陽寧願自己去拚命,也不想去忽悠瘋老祖。

眼看這暗夜優曇花盛放到極致在即,而滄桑哥應該還能撐著,秦陽來到花前,對瘋老祖叮囑了一句。

“師尊,我要摘個花,你幫我護法,若是我的猜測沒錯,後麵可能還可以勻出來一片花瓣給你,有可能會治好你。”

“啊?花?”瘋老祖沒聽明白。

“給我護法。”

“噢。”瘋老祖老老實實的站在秦陽身後,警惕著注意著四周。

秦陽盤膝而坐,死死的盯著暗夜優曇花。

“秦陽,一個瘋子而已,你倆還可以算是有過節的,就算是你讓他去跟獄官死戰,他死了,也不過是以絕後患而已,你何必呢。”

“黑影,你不懂。”秦陽的心裡也有些複雜。

要說起來,雖說當時是順手坑錢而已,自己也不可能知道,輾轉之後,贗品到了瘋老祖手裡,竟然能修個子醜寅卯,然後瘋了。

事實上,第一次聽說的時候,秦陽也就是感歎一下瘋老祖天才,感歎一下瘋老祖倒黴,再沒彆的感覺了。

要說他跟瘋老祖有過節,還的確是真的,放到平日裡,隻要暴露了,絕對會被弄死。

他要是有機會了,一咬牙,心一黑,順手坑死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後麵跟瘋老祖接觸了這麼久,他已經不是個敵對陣營裡的陌生人了。

他隻是瘋老祖而已。

既然瘋老祖願意護著他,給他熬湯,無論是不是認錯人的原因,他也要護著瘋老祖。

就這麼簡單而已。

“有些事,你跨出了第一步,後麵就沒有第二步了,因為後麵是無底深淵,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來頭了,你願意幫我,咱們就是自己人,我以後也願意幫你,以己度人,你難道希望我時時刻刻記著我們曾經的衝突,然後假惺惺的跟你好個幾百上千年,等到以後關鍵時刻,有機會了,順手把你坑死麼?”

黑影沉默了,再也不說順手坑死瘋老祖的話了。

而這一次,秦陽說的平淡,可黑影卻感覺的最深切,這一次秦陽說的比任何一次都真。

良久之後,黑影才緩緩道。

“等到暗夜優曇盛放到極致的瞬間,那是曾經最美的美景,上古地府的人,不可能毫無反應,他會露出破綻,那是最好的機會,而且你若想采摘,這麼近的距離,你必須保持不受影響,還有最關鍵的……”

“多謝。”待黑影說完之後,秦陽道了聲謝,沒有在多說什麼。

這一等就是半柱香的時間。

到了這時,暗夜優曇的開放,如同一瞬間加速,一瓣瓣如同黑夜一般深邃的花瓣,緩緩的攤開,點點星光在花瓣之上閃耀。

一束束看起來極為嬌嫩的花蕊,似是羞怯不已,半遮半掩的露出一部分。

霎時之間,柔和的光暈,似慢實快的飄起,化作輕紗,披滿整個世界,光暈如波,瀲灩浮沉,照耀的整個世界都變得柔和而明亮,如同如洗的星空,倒映而下。

一時之間,原本陰森死寂的世界,便是那些刺骨的陰氣,都變得柔和了,整個世界如夢似幻。

同一時間,幽遠雋永的淡淡清香,不知不覺之間,便逸散到整個世界,那種說不上來是什麼花的香氣,味道又極為淡雅,卻偏偏極為霸道,如同在無聲無息之間,強行灌入所有人的身體裡、神魂裡、意識裡。

配合著如夢似幻的美景,隻是一個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隻有暗夜優曇上,不斷的浮起點點熒光,倒映在所有人的眼睛裡。

無窮無儘,殺之不完的鬼物,齊齊呆立在原地,雙目空洞的望著這幅美景,感受著他們平日裡永遠不可能感受到的花香味道。

獄官與滄桑哥的戰鬥,瞬間陷入了停滯。

逸散的餘波,被一縷柔和的光暈掃過,頓時化作了綿綿春風,鋒銳的金色劍氣,被掃過之後,也逸散成點點金色的熒光,緩緩墜落。

整個世界都變得充滿了平和與安寧。

滄桑哥的瞳孔緩緩的散開,神態變得放鬆,嗅著花香,呆呆的看著這裡的美景。

而獄官更是失去了控製一般,墜落到地麵,呆呆的仰著頭,仰望著天空。

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而秦陽卻提前一步,催動了狂暴秘法,摒棄了所有的情緒,隻剩下最基本的理智,還有會隨著時間變得狂暴的意識。

他離得最近,感受遠比其他人還要深切的多。

施展秘法狂暴之後,意識會隨著時間,不斷變得狂暴無比,然而此刻,他的意識猶如被無形的力量洗滌,所有狂暴的念頭都隨之消散,隻有安寧與平靜繚繞心頭。

所有會引起情緒感觸的東西,都被壓製摒棄,可他卻依然愣了一瞬。

回過神的時候,暗夜優曇花,已經開放到最盛的時候了。

就是這一瞬間的過程,之後暗夜優曇花立刻會開始凋謝的過程。

秦陽果斷出手,拿著神木木鏟,觸碰到暗夜優曇花的瞬間,發動了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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