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嗎(1 / 2)

對付“淵魔”, 正道修士都是專業的。

僅僅剩下一個可憐巴巴的頭的“張娘子”被靈氣繩索捆起來,它無力掙紮,成了一團蔫蔫的黑霧。

張府那邊已然亂了起來,張娘子竟然失蹤了。

夜色的街道暗沉, 張府家丁嘈亂著出來尋人,他們經過重重街道, 卻無人能看到結界之內場景。

焦屍初時還想威脅誘惑謝冰, 然而被這樣正宗的純白靈氣束縛後,立刻慫了:“你們……你們是太虛派的……這是真的栽了。”

在呂初的逼問下, 張娘子唉聲歎氣, “我不該貪心, 一時忘情, 便失了分寸, 如今合該有我的這般結果。”

張娘子招認了。

她本來在上次正邪大戰中已然身死,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後才蘇醒, 直至薑女憑借靈鏡與衛儀產生了交易, 她一身焦黑,十分羨慕那些凡俗女子, 便趁著薑女不注意偷偷附了身, 從那之後,便不再出門, 深居簡出,不再管理張府事宜。

然而沒想到一時忘情,沒有控製好力度, 竟然害死了張公子。

她嚶嚶哭泣,一團焦屍極為可怖,“我曾經也是一名妖修,自然知道犯下多大的錯誤,求求各位修士放過我,我自會回到地底之下,安然當一個焦屍。”

天地之間,隻餘下她的哭泣聲,謝冰淡淡看著她,沒有說話。

張娘子哭著哭著,不由的有些尷尬起來,辨不出來身形的一團怯怯看了看謝冰,又看了看殷倦之,“不知道兩位修士的意思是?”

謝冰抬頭看了看月色:“你的話真不真,等會就知道了。”

就在剛才,呂初金火與他們分開行動,按照賬本名單趕赴下一個地點,想必很快就有結果了。

張娘子尷尬地說:“我厚顏稱一聲道友,你為何不信我?等會……等什麼?”

謝冰歎了一口氣道:“你說的,都能與我得到的消息對的上。”

張娘子浮現出一個恐怖的笑。

“然而……”

謝冰凝視著它:“出來的,不僅僅是你自己。”

她已然提前調查清楚,不僅僅是張娘子一個,甚至,但凡回去的女人,皆數被吞噬了魂魄,成了被附身的工具,那麼,張娘子的話自然不可能信。

她在隱瞞著什麼。

張娘子瞬間扭曲了,“你想將我們一網打儘?”

張娘子立刻明白暴露了,淵魔的黑氣膨脹起來,然而還沒有反撲,修長的手指彈出一道純白的靈氣,恍如泰山壓頂,直接將她壓在地上。

殷倦之的目光落在謝冰臉上,看也沒看張娘子,懶懶道:“太吵了,很煩。”

謝冰:“……”

她寧願殷倦之去看張娘子,殷倦之的目光明明是平和和煦的,卻讓她覺著周身發麻,她甚至不知道殷倦之會不會因為她太吵了,一個不高興殺了她。

謝冰閉嘴。

空寂的街道上,隻餘下蕭瑟的風。

殷倦之好像又不高興了,那雙桃花眼似乎含著一絲陰冷,謝冰滿腦門問號,她真是參悟不透這尊大佬想的什麼啊!

風乍起,不知道為何,謝冰卻覺著,比剛才更冷了些。

……

十幾個焦屍俱都被揪了過來,呂初與金火對付這些不過是舉手之勞,看樣子,今天晚上就能收工回太虛派。

初時他們還不招認,隻說是自己鬼迷心竅,然而殷倦之隨後一抬,無數的白色靈氣切入它們的魂魄,痛苦掙紮下,終於招認了,全部真相終於浮現在眾人麵前:

五年前,一個叫衛儀的秀才棄文從商,他開了一家織女店。

初時,生意並不好,鏡中仙薑女與衛儀做了交易,根據薑女設計的衣裳,織女店紅紅火火,很快就由一家小小的店麵發展起來,賺的盆滿缽滿。

金火不耐煩地說,“這些我們都知道,你們做的事情呢?”

他們自然知道,兩年後,衛儀取了妻子,有了身孕,在生產之時,卻遭遇了一場大火,妻子難產而亡,隻留下剛剛出了繈褓的嬰兒,嬌嬌從出生後便體弱多病,衛儀為了照顧女兒,至今再未娶妻。

“不過都是忘恩負義罷了!薑女為衛儀設計了衣裳,當他一段妻子又如何?沒想到被衛儀發現了,所以將她燒死!”

謝冰悚然一驚,“衛儀的妻子?薑女?”

那場大火,果然不是意外。

衛儀初時並不知道失蹤的女人已然變成了焦屍,他順利的娶了妻子,隻是妻子畏懼光亮,懼怕火燭,他們那時候家產並不豐厚,將家安在了二樓,那裡的房間,沒有窗戶。

直至某天,他意外發現妻子赫然成了焦屍,他身為秀才飽讀詩書,行為處事自然與旁人不同,便一直按下不提此事,直至薑女產女之時,一把火,便燒死了薑女。

然而薑女未死,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殺死的,她畢竟與衛儀夫妻一場,便威脅他日後不許再提此事,衛儀不敢再提,怪異之事仍舊在發生,鎮上的居民將此事報了上去,之後,便是謝冰一行人的到來。

謝冰若有所思:“她們居於地底之下,已然變成了類似於淵魔的邪物,這種邪物做事倒是沒有常理可言。”

靈鏡的傳送是有代價的,進入一個女人才能換一個焦屍附身出去,這十幾個焦屍俱都是被換出去的,薑女的機會被用掉之後,她便放棄出去,不得不說,她們竟然做到了公平。

所以謝冰通過靈鏡被傳送到地底岩漿之後,薑女對此隻字不提,她們守口如瓶,上麵的焦屍自然可以安然度過凡世歲月,到還挺有義氣。

實際上,前世不論是誰做的任務,將鏡子拿走,便可順利完成任務直接離去,那些在凡世的焦屍,自然順利的留下。而這些,都是前世未曾發覺的線索。

金火張開一個黑漆漆的袋子,這玩意有個響亮的名字,叫做“收妖袋”,將這些焦屍全都收了起來,“接下來回去交付任務,破妄堂自會處理後續事宜。”

那些失蹤的女人,自有破妄堂往下傳遞指令處理,與謝冰他們無關了。

謝冰想了想:“我想再去看看衛儀。”

……

天色已然大亮,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日光溫柔的灑在一行四人身上。

呂初狐疑道:“二水,你的小黃書怎麼變成了粉色兔子尾巴書了?”

昨晚上便看到謝冰出招時候極為怪異,隻是還沒有來得及問。沒想到呂初說完,謝冰蒼白的臉便是一僵,她似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側頭看了看殷倦之。

大師兄?呂初一臉迷茫,關大師兄什麼事兒?

她狐疑地看向大師兄,被稱為“逍遙劍”風光霽月的門派大師兄,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赫然是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二水,你有事瞞著我,”呂初篤定的說。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