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2 / 2)

“都要什麼木料?我幫你們找。”宋冬月說著,將懷裡的手飾盒放到了一處角落裡。

老爺子沒轉頭去看,傅慧的精神力下意識地掃了一下,什麼木頭、字畫、線裝書地收集的有半麻袋。

“不用了,你不是還要找東西嗎,忙你的吧。隻是這次過後,”老爺子勸道:“冬月,彆再往廢品站跑了。焉知縣城就這麼大,有沒有人注意你?”

“我……”宋冬月不自在地絞了絞手指,勉強笑道:“我也沒做彆的,就跟九爺一樣尋點木頭家具。”

“……”他提點了,至於聽不聽,又不是自家的孩子,哪能插手強製去管。

老爺子觀察了下,發現老榆木的衣櫃殘件不少,便給傅慧講了下榆木的木質紋理與特征,跟選擇的要點。

傅慧理解地點點頭,選中一塊衣櫃側板,抓著抽了出來。

“啊!”宋冬月點著傅慧驚叫不已,“她,她抽出來了。”那麼大一塊板子,宋冬月都不敢確定,自己有沒有力氣抽得動。而傅慧還隻是一個孩子。

“叫什麼叫!”老爺子直接不悅道:“傅慧自小在庵裡學五禽戲,力氣大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被文化局帶走的線裝書裡,是有一本五禽戲,傅慧也曾看過幾眼,至於學嗎,還真沒有。

“她……她……”宋冬月腦子一片混亂,她覺得老爺子說得不對,可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老爺子:“行了行了,習慣就好。”

傅慧衝她無辜地眨了眨眼,跑到廢家具堆裡又拽了一塊板子出來。

宋冬月……

她怔怔地站在當地,不時便發現傅慧不止力氣大,運氣也特彆好,每拖拽一塊家具廢料,總有一塊銀元或者什麼玉飾,從板子的夾縫裡滾落下來。

“你要嗎?”實在是宋冬月盯著地上,那些東西的目光太過炙熱了,傅慧大方的擺擺手,“你要就撿去吧。”

宋冬月:“……”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你不要嗎?”問這話時,她忍不住俏俏地看向了老爺子。

“銀元花用還得去銀行換成錢,解釋來曆,太麻煩了。玉嗎,雜質太多。”不能拿來修煉也不能用來刻符,要來乾嘛,占地方嗎。

宋冬月被傅慧的話噎得無語。

衣櫃要的料都是大件,兩個小時不到,老爺子和傅慧便選好了兩個衣櫃的木料,付過錢後,叫了輛架子車給送到了家裡。

二人走後,宋冬月站在原地又待了會,才彎腰將地上的東西撿起,裝在夾襖的內袋裡,然後,背著自己的麻袋去門口秤重付錢,飛快地離開了廢品收購站。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腦中總是一遍遍想起,老爺子和傅慧那股處事間的隨意與不羈。

與之同時,她也不時地展開自己的手,看著上麵遍布的傷痕與汙泥,眼中晃過是自己在廢品堆裡扒出東西的狂喜。

兩相對比之下,她發現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在某些人麵前,她活得仍舊是那麼卑微。

到了家,宋冬月將麻袋塞進自己床下,背了隻竹筐匆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冬月,”黃大丫叫住女兒,“都快天黑了,你乾嘛去啊?”

“娘,我去山腳一趟,很快就回來了。”說著不等黃大丫回答,她開門就跑了出去。

六奶奶家的房子在村後的最後一排,出門往前走繞過一道水溝,再走2裡地就到了山腳。

她在林中一陣穿梭,片刻便繞著路踏上了,去往慈心庵的石階小徑。

到了庵前已是暮色四合,掩映在山裡的庵堂,幽靜而肅穆。

站在台階上靜立了會,宋冬月取下頭上的發卡,打開了庵門。

片刻後,她背著半筐的東西,愴惶地下了山。

山腳下,方禹拎著隻擰斷了脖子的野鴨站在灌木旁,望著宋冬月背著竹筐踉蹌而行的背影,神色莫名。

翌日,副縣長廖玉仁的辦公室裡,宋冬月拿出一套清代的紫砂壺茶具,取出一隻竹製茶筒,然後行雲流水般溫具、置茶、衝泡、倒茶,奉至廖玉仁麵前,“您嘗嘗。”

廖玉仁深深地看了宋冬月一眼,執起茶杯,一口倒進了嘴裡。

他是窮苦出身,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不過是當兵時敢衝敢闖,又加上有幾分飄渺的運氣。

於他,識字都費了老大的勁,又何況什麼品茶。要他說,好茶壞茶不都是曬乾的樹葉,泡在水裡不過是苦味濃些輕些罷了。

見宋冬月,一是桃源村上次獻上的茶葉確實得了上麵的歡喜,二不過是看在宋啟海的麵子上給份臉麵。

不過,他輕輕地轉動著手裡的杯子,這杯茶……好像有些不一樣,胃裡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他怕是自己的錯覺,長臂一伸直接拎起茶壺,嘴對嘴地灌了起來。

隨著大量茶水擁進體內,那股暖洋洋的感覺更真切了。

良久,廖玉仁往椅背上一靠,盯著宋冬月問道,“條件?”

宋冬月僵著身子,眼瞼輕顫了下,“我想要一份文職的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把文名改成《六零小萌寶》,大家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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