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2 / 2)

況且攄羽兄已得兩元,雖還未進殿試,但名次且不論,得登科唱名,基本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這便意味著,此時親密無間的六人,日後就將天南地北地各自任職,分離之後,難有再聚之日了。

每每思及此處,朱說省試登榜的喜悅,就被滿溢的不舍給衝淡去許多。

陸辭微微含笑,安撫道:“朱弟亦需知曉,世間鮮有似你這般自律自持之人。況且此時他們心情正頹喪,強壓他們進學,恐起反效,更是不美。”

見朱說還輕輕皺著眉頭,他心念一轉,忽道:“朱弟可知,待唱名唱至第二甲儘時,可入內進膳?”

朱說果然就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老實回答:“不知,願聞其詳。”

陸辭幽幽道:“具體我也隻是聽說——道是將賜進士食三品,分彆為赤焦肉餅二枚,天花餅二枚與羊肉飯一盂。”

要放在往常的話,一說天花二字,陸辭隻會聯想到疾病,而非美食上頭。

天花餅會是什麼味道呢?既是禦膳,顯然不可能單純是霜糖灑在餅上那麼簡單。

需得嘗過才知道。

讓陸辭感到好奇的,還有那道赤焦肉餅。

單從名字來看,作法是不言而喻了,但具體是哪種肉,可未說清。

要能是許久未嘗過的牛肉,就再好不過了。

朱說:“……”

看著攄羽兄竟是對賜膳之事最為關心,此時又是一副悠然神往、還對菜式如數家珍、知之甚詳的模樣……

朱說很是懷疑,哪怕隻是為了弄清楚這頓賜膳的內容,攄羽兄都會竭儘努力地躋身二甲去。

幾人在挑燈夜戰,奮苦讀書時,在外散心的鐘元和易庶二人,也被街上琳琅滿目的各式美食所吸引了。

加上小經濟一個個巧舌如簧,他們忍不住買了又買,直到雙手都要提不動了,才漸漸消停。

兩人準備折返回去,把這些多買了的點心當做宵夜給那四人時,鐘元忽然在一家鋪席上看到一道頗眼熟的小食,不由多看了幾眼。

那店主一下就發現他的額外關注了,連忙熱情招呼道:“那位郎君,可要嘗嘗這省元肘子?”

“……”鐘元懷疑自己聽錯了,忍不住重複道:“啥,你管這叫省元肘子?”

那店家正要開口,剛經過他店前的一行騎馬路過的人,為首穿著朱色官服的那位,就勒了馬,笑眯眯道:“這名字倒起得不錯。也給我來一份省元肘子,沾沾才氣吧。”

“好嘞!”

見這麼一嚷嚷,就來了一筆好生意,店家樂得牙不見眼,趕緊包好了熱騰騰的肘子,殷勤地遞了過去。

騎馬那人笑著接了,嗅了嗅香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隨意瞟了鐘元易庶一眼,方拍馬走了。

鐘元還愣了一會兒,才追問道:“怎麼叫省元肘子?”

“這你就不懂了,”那店家振振有詞道:“在陸省元家裡做工的那廚子,是我一遠方親戚,他口口聲聲告訴我,這肘子的製法,可是陸省元親口教他做的,味道非同一般。既是陸省元教作的肘子,那叫省元肘子有什麼不妥?”

說到這,他還把鐘元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就默默打上了一個‘愣頭愣腦’的標記,笑道:“郎君不妨也買份回去,正如方才那位客官說的,不論是沾沾才氣也好,喜氣也罷,單嘗嘗味道,也不錯啊!”

被這蹭熱度的店家一通忽悠,鐘元不知不覺地就掏錢買了一份。

而在鐘元被人忽悠得亂買東西時,陸辭的房門忽被敲響了。

他揚聲請人進來後,卻意外見到,來人竟是滕宗諒。

陸辭微訝道:“滕兄有何貴乾?”

“無事。”

滕宗諒輕咳一聲,將一張疊好的紙放在他書案上,就默默退出去了。

陸辭不解地展開一看,見是一首新詩,名為《賀攄羽弟省試奪魁》。

他通讀一遍,自能看出其中用心,不由萬分感動。

片刻後,似是約好一般,朱說也來了。

他同樣放下一張疊好的紙,不等陸辭多問幾句,就已羞赧地溜了出去。

陸辭眼皮一跳,略微有了預感。

等打開一看,還真又是一首《賀攄羽兄省試奪魁》。

字跡很是端秀,措辭講究優美,讀起來舒服流暢,是一篇充滿誠心實意的佳作。

但陸辭雖也感動,卻多了幾分微妙了。

等不久後,柳七也大搖大擺地進來,笑眯眯地放下一張紙時,陸辭哪怕還沒攤開,也能猜出紙上標題了。

果不其然,又是一首《賀攄羽弟省試奪魁》。

陸辭麵無表情地看著三首在標題上如出一轍的賀詩,起初的感動,此時已是蕩然無存。

——這三絕對是約好了,拿他在打擂台吧。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