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下過雪後, 整個院子都覆上了銀白色一層雪。
寒冷的天氣並沒有阻擋大家歡度春節的熱情,因為冬天的夜晚來得比較早,大家也早早開始準備年夜飯。
溫暖跟家人包好了餃子之後, 便拉上顧青寒和爺爺一起動手準備:“爺爺,青寒,你們過來幫我把這魚給宰了,今晚還得做一條魚, 年年有餘。”
“馬上來。”陸司令好不容易才盼到孫女過來,自然是她說什麼就乾什麼, 直接擼起袖子就拿起了刀。
顧青寒看陸司令拿了刀, 他便把盆子裡養著的魚給抓了出來, 然後放到了砧板上。
陸司令直接用刀把魚給拍暈了, 然後手腳利落地直接把魚鱗去掉, 沒一會兒就把魚給清理好了, 放到了案板上。
陸司令把魚給清理好了, 然後就對溫暖說:“爺爺已經把魚給整理好了,還有什麼需要爺爺幫忙的嗎?”
溫暖看到那魚已經用一個碟子給裝好,便說:“剩下的我來處理吧, 爺爺你去休息一下。”
“爺爺不累,廚房有什麼事是我可以做的, 你儘管說就行了。”陸司令突然覺得殺一條魚的成就感也挺高的。
溫暖看了眼廚房裡頭的菜,都處理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就是準備等會的火鍋料。
因為天氣比較冷,下午的時候警衛員又拿回來兩斤羊肉片, 所以溫暖打算今晚涮羊肉暖和暖和,也不用擔心菜容易涼。
溫暖便說:“也沒什麼了,飯也差不多好了, 等會我蒸個魚就可以吃飯。”
陸司令又閒下來了,見溫暖正在弄一些丸子,便問:“小暖,這都是你自己做的?”
溫暖聽到陸司令的問話,便笑道:“對啊,這些都是肉丸子,有魚蛋,豬肉丸,牛肉丸,還有素菜丸子,這些肉丸子用來一起吃火鍋還不錯,爺爺等你可以嘗一下。”
樂樂這小家夥最喜歡吃的就是這些肉丸子了,每次能吃好幾個,有時候煮麵條時她也會放幾粒下去。
陸司令笑了笑:“那爺爺今晚可要好好嘗嘗了。”
溫暖正打算讓陸司令回去休息一下,不過客廳的電話卻響起來了,陸司令便說:“應該是拜年的,爺爺去接一下電話。”
溫暖笑道:“那爺爺您去忙,這邊有我們就可以了。”
沒一會,溫暖就聽到了陸司令講電話的聲音,“對對,我孫女一家人過來這邊了,我今晚就不過去……”
剛掛電話沒多久,電話又再次響起了,陸司令又重複了剛才的那些話。
溫暖從廚房門口探頭看過去客廳,陸司令還在講電話,她便對顧青寒道:“爺爺挺忙的。”
顧青寒不打算對妻子隱瞞,便說:“嗯,肯定忙,以往春節的這個時候爺爺不是跟領導開會,就是慰問部隊的戰士們,爺爺應該安排了很久。”
到了陸司令這個級彆的人,所有的節假日都要為工作讓步,要不是剛剛相認,陸司令今年的安排應該去各地的空軍基地跟其他戰士一起過年的。
溫暖停下手裡的動作,輕聲地說了句:“那我得好好給爺爺準備一頓年夜飯,報答他老人家。”
顧青寒看著廚房裡好幾道的菜,捏了下妻子白皙的臉蛋,笑道:“已經很好了,爺爺就是想見見你,你彆這麼想。”
溫暖感覺到臉上冰冰涼涼的,看到了那一條已經處理好的魚,倏然想到了什麼,皺眉看他:“你是不是沒洗手?”
顧青寒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了笑:“洗了。”
溫暖用手臂擦了一下臉,嘀咕了一聲:“我怎麼感覺有點味?”
“心理作用。”顧青寒這次低下頭親了她一下。
溫暖下意識看了眼客廳的方向,用手肘撞了下壞笑的男人:“顧副團長,注意你的形象!”
蹲在一旁摘菜的樂樂看著爸爸媽媽親親,“啊”了一聲,接著用小手捂著了自己的眼睛:“羞羞。”
顧青寒挑眉,“哪裡羞了?我們是國家認可的合法夫妻。”
接著他便走過去看小家夥在乾嘛,不看還好,一看這小家夥把一顆大白菜用手掰得稀巴爛的了。
溫暖也看到了,拍了下顧青寒的手臂,“虧你想得出來,你說你給她一個大白菜乾嘛?”
剛剛樂樂也吵著要幫忙,顧青寒在忙,就塞了個大白菜給她,讓她幫忙摘菜……
顧青寒蹲在樂樂身旁,拿了一個籃子,說:“都說你媽媽會罵了,快把白菜撿起來洗了。”
樂樂笑嘻嘻地開始撿菜葉子,雖然是被孩子掰得有點碎,不過正好可以用來吃火鍋了。
洗菜的時候,樂樂也一起過來“幫忙”了,不過溫暖卻看到孩子沒兩下就把衣服也弄濕,又把兩人罵了一頓。
*
這次的年夜飯準備得十分豐盛。
除了準備了火鍋,還有紅燜豬蹄膀,豬肚鮑魚雞湯,清蒸魚,爆炒魷魚須,芹菜炒蟶子,還有火鍋和餃子,每個菜的分量都很足,就算不吃主食,單單吃肉吃菜都頂飽。
等火鍋湯燒開之後,陸司令還特地從櫥櫃裡頭拿了一瓶茅台出來,杯子也拿了三個,分給了溫暖和顧青寒。
溫暖其實不怎麼會喝酒,顧青寒就更加了,飛行任務那麼重,喝酒的次數就那麼一兩回。
不過今晚難得高興,溫暖就算是不怎麼會喝,也打算跟爺爺喝兩杯。
樂樂小朋友還以為沒有她的份,便抗議道:“太爺爺,我沒有!”
“這是白酒,樂樂不能喝。”
就在小家夥要生氣的時候,陸司令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一瓶早已準備好的汽水,整瓶放在了她的碗前麵,說:“小孩子隻能喝這個。”
樂樂高興得拍了拍手掌,興奮道:“汽水,謝謝太爺爺!”
吃飯之前,陸司令率先舉起了酒杯,“咱們都是一家人,爺爺就不說場麵話了,不然說起來,你們就該餓肚子了。”
陸司令這麼一說,溫暖就忍不住笑了。
陸司令便繼續道:“今天爺爺特彆高興,可以跟你們一起過年,我們一起舉杯,祝大家春節愉快,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溫暖和顧青寒也一同站了起來,托住了酒杯,說:“那我們也祝爺爺您身體健康,福如東海。”
小家夥也有樣學樣的,看到大人們都拿起了酒杯,便也跟著說道:“祝太爺爺身體健康!”
“好好好,謝謝你們。”陸司令仰頭就把杯子裡的酒喝完了。
小家夥似乎覺得乾杯很有趣,又吵著要跟溫暖乾杯:“媽媽,媽媽,來。”
溫暖一杯白酒落肚,臉蛋都紅了,看到孩子要跟她乾杯,便笑道:“那乾杯要跟媽媽說什麼啊?”
小家夥的腦袋轉了轉,笑嘻嘻地說道:“恭喜發財。”
之前溫暖就教了她一些過年時要說的話,沒想到樂樂居然也記得了,溫暖便笑著跟她碰了一下杯,說:“那媽媽也祝樂樂健康快樂。”
樂樂就是想著喝杯子裡的汽水,乾完杯直接就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我們等會再乾杯,先吃飯吧。”溫暖把樂樂麵前的玻璃杯給拿了開來,然後幫她把椅子給移進來一點。
吃了大半的時候,陸司令看著一旁細碎的菜葉子,問是誰摘的。
樂樂立馬就站了出來邀功,說:“太爺爺,這是樂樂摘的。”
陸司令聽到孩子這麼說,哪裡還在意,直接就把孩子給抱上了旁邊的一張椅子,讚許道:“樂樂真棒,爺爺等會多吃一點這個大白菜!”
樂樂還得意地望向了剛才罵她的溫暖,說:“媽媽你看,爺爺誇我。”
小家夥現在可得意了,無論做了什麼事都有她太爺爺兜底。
溫暖從清湯鍋裡夾了幾塊菜葉子給她,笑眯眯道:“那樂樂就多吃一點菜菜哦,吃多點菜菜才能長高高。”
“對對對,樂樂自己摘的,得多吃一點。”陸司令又給她夾了兩片菜葉子。
樂樂看著碗裡頭的菜葉子,第一次沒有鬨騰,而是問一旁的溫暖:“媽媽,勺勺。”
溫暖笑了笑,把勺子遞了給她,然後跟一旁的顧青寒嘀咕:“今天你閨女怎麼這麼自覺?該不會是等著壓歲錢吧?”
顧青寒燙了兩塊羊肉,然後蘸了些醬料夾到溫暖的碗裡,笑道:“估計不是,是想著出去燒鞭炮吧。”
因為每一戶人家吃年夜飯的時間都不一樣,這會兒已經有不少孩子在大院裡頭撒歡了,還能聽到鞭炮的聲音,估計樂樂就是給這戲劈裡啪啦的聲音給吸引住了。
還真讓顧青寒給說中了,樂樂快速地把碗裡頭的飯給吃了個乾淨,然後就吵著要下地去。
接著她自己還自覺地跑去洗漱間把手給洗了,回來的時候還主動讓溫暖檢查了一下:“媽媽你看我洗乾淨沒有?”
溫暖看了下,雖然是沒怎麼洗乾淨,不過孩子這麼自覺還是值得表揚的,“很好,下次雙手搓幾下就可以更乾淨了。”
溫暖又重新打濕了手帕給她擦了一下。
樂樂估計是吃得很飽,還有半瓶汽水也沒有吵著要喝,而是跑到了一個櫃子前,把陸司令給她買的鞭炮給拿了出來。
她拿了那些東西,走到了陸司令的身旁,笑道:“太爺爺,燒鞭炮。”
陸司令也吃得七七八八了,這會兒正高興著,便放下了筷子,“行,等太爺爺洗個手,等會就帶你出去燒鞭炮。”
溫暖便把孩子拉了過來,說:“樂樂,太爺爺還沒有吃飽飯呢,你不能這樣的,要等太爺爺吃完了飯才能讓他陪你去玩。”
陸司令便笑嗬嗬道:“我已經吃了好多東西了,沒事,吃這麼飽,順便跟樂樂玩一下,當是散步好了。”
溫暖看陸司令已經洗乾淨手出來,便說:“那我等會吃了飯就過去找你們。”
接著溫暖便看向一旁的顧青寒,“今晚就辛苦你洗碗啦。”
顧青寒的聲音沙啞:“沒問題啊,我來洗,你去玩吧。”
顧青寒跟陸司令喝了好幾杯酒,這會兒倒是看不出有什麼,不過溫暖從他說話的語速可以感覺得到,顧青寒可能是有點兒醉了。
陸司令聽到顧青寒這麼回答,也放心了,之前他也在考察顧青寒是不是那種超級大男人主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