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而‘月光詩會’裡的情況又太過於複雜,想在裡麵找到林沫沫,並不容易。
“不過,張小強已經找到了。”王舟說道。
“在哪兒?”
“就在後麵的倉庫。”
……
此時,張小強正坐在‘月光詩會’背後倉庫旁邊,一間給會所工作人員臨時休息的物料間裡,優哉遊哉地抽著煙。
在張小強對麵坐著一個黃毛。
這人是之前會所裡那個胖子男人的手下,卻不完全算是‘月光詩會’的員工。
平時,他負責的隻是一些牽線搭橋,給胖哥找‘貨源’、拉‘生意’的活。
抽完一根煙,黃毛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信封遞給張小強。
接過信封,張小強捏了捏厚度,麵色一黑。
“怎麼才這麼點?!之前不是說好的一萬二嗎?!”這個信封裡麵最多隻有6000。
黃毛卻淡定地瞥了張小強一眼,解釋道:“六千不少了,在行價裡六千都算是最高的了。”
說罷,黃毛又拍了拍張小強的肩膀,說道:“兄弟你也彆嫌少,反正也不會隻有這一次,以後機會多的是,少不了你賺的。”
聞言,張小強卻啐了一聲:“你特麼少糊弄我,彆以為我不知道,這活就第一次掙得多,後麵根本不值錢了。”
“而且我給你送來的這個可是個小明星臉,你再考慮考慮,怎麼著也得給我個一萬吧!”張小強不甘心地說道。
張小強早就打了主意要利用林沫沫搞點錢。
之前林沫沫沒‘出名’,張小強也不敢要那麼多錢。
可是《和爸爸一起生活》這個節目突然火了。
在電視上突然看到林沫沫,張小強還有些意外,去問那個老東西是怎麼回事對方也死活不肯說。
但張小強很肯定,電視裡的那個就是林沫沫。
因為害怕沒人相信,張小強並不敢直接對人說這個林沫沫就是電視裡的那個,所以,他隻說林沫沫長得和電視上明星家的孩子像,希望以此能賣個好價錢。
為了把林沫沫弄出來,張小強故意在樓道裡潑了油、想讓那個老東西摔一跤直接進醫院。
結果出了意外,劉翠芳沒摔,反倒是隔壁的老太太摔了。
不過最終的目的,張小強倒也達到了。
此時,見黃毛一副死活不肯鬆口的模樣,張小強急了,咬了咬牙,比出了一個手勢,又道:“那就兩千,不管怎麼樣,你再給我加兩千!”
黃毛看了張小強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五張紅票子來遞給他:“五百,再多也不可能了。”
“這……”
就在張小強猶豫的時候,物料間的門突然被拉開。
看到進來的人,黃毛和張小強都嚇了一跳,還不等二人反應過來,便被林程帶來的人給控製住了。
“搞什麼?放開我!”張小強掙紮著喊道,他越是掙紮,身後的幾人反倒越是將他控製得緊。
張小強慫了,開始求饒:“大哥、我不認識你們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張小強抬頭說道。
看到林程的一瞬,張小強微微一愣:開始隻是覺得有些眼熟,下一秒,張小強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你——!”張小強認出了林程:這不就是電視上帶著林沫沫一塊錄節目的那個明星麼。
林程沒有理會張小強,而是指著張小強,朝一旁的黃毛問道:“他送來的那個女孩在哪兒?”
“女孩?什麼女孩啊?我不知道啊。”
黃毛一開始還在裝傻。
林程給了手下的人一個眼神。
按住張小強的幾人得令,手上一用力,下一秒,便聽到了一聲張小強骨頭錯位的聲音。
“啊啊啊——!”
張小強的慘叫聽得這邊的黃毛毛骨悚然。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們這裡是成人會所,小孩子是不會被放進來的。”黃毛哭喪著臉解釋道。
林程沒說話,卻示意手下的人繼續。
於是,張小強的另外一邊胳膊也未能幸免。
聽著張小強殺豬般的慘叫聲,這一回,黃毛徹底慫了。
“我說、我說,放過我,我把我知道的都交代!”黃毛說道。
他害怕再不說,下一個被卸胳膊的就是自己了。
“人在哪兒?”林程問道。
“在、在底下的高級會員區。”黃毛指了指下麵的方向,說道。
“帶路。”
“這……”黃毛猶豫了,又一臉為難地道:“下麵的高級會員房間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一間啊。”
黃毛還想胡扯,這時,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聽到電話裡的人的交代,黃毛麵色驟變,再看向林程時已是一臉的惶恐。
“帶路。”林程又一次說道。
“好、好的。”這一次,黃毛不敢再打馬虎眼,乖乖帶著林程一行人去了會所負一層的高級會員區。
“我之前聽胖哥說,這一次的客人好像是在‘曲徑通幽’號房。”黃毛解釋道。
或許是為了隱蔽考慮,會所負一層的格局非常複雜。黃毛帶著眾人在底下拐了好幾個彎,才終於來到了最裡麵的一個包間。
“應該就、就是這裡了。”黃毛指著房門對林程一行人說道。
林程不再廢話,扔開黃毛,直接走到了門前。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一腳踹開。
房間內部空間很大,裡麵裝飾著歐式的沙發、茶幾、酒架等等,六七個衣著不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舉著酒杯談笑風生。
在他們麵前,腳底下則嵌了一個巨大的鐵籠子。
這個鐵籠子被這裡的人稱之為‘魚池’。
鐵籠裡此時擁擠地站著十來個和林沫沫差不多年紀的女孩,頂上的一排屏幕則從不同角度拍攝著女孩們在籠子裡的情況。
“簡直是禽獸!變態!”見到眼前的一幕,饒是還不知情的陳宇也忍不住大罵了一聲。
林程沒有說話,徑直朝著房間內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幾個男人見到有人闖入,先是被嚇得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一臉憤怒地站起身來。
“你是什麼人!不知道這是哪兒嗎?敢闖進來!找死嗎?!”像是害怕自己的‘**’被暴露一般,幾個男人氣急敗壞地朝林程吼道,作勢要讓會所的工作人員給林程點教訓。
然而,當看見林程身後進來的手下時,屋內的幾人慫了,慌忙地拿上自己的東西打算離開。
林程怎麼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林程交代了王舟一聲。
很快,屋內的幾人便被林程手下的人控製住了。
門外,幾個會所的工作人員想要出手,卻因為接到了上頭的吩咐,不敢貿然行動。
林程不再理會這邊的幾人,直接走向了那邊的籠子。
走到籠子邊上,林程第一眼便看到了蜷縮在籠子角落的林沫沫。
籠子裡的其他女孩此時似乎已經沒有了正常的意識,神情恍惚,似乎並不知道害怕。
林沫沫雖然也做出了和其他女孩一樣的表現,但林程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此時因為害怕,身體正在不住地顫抖。
林程呼吸一滯。
“打開!”林程低吼道。
林程這一聲,將現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隻是會所裡的人,就連王舟幾人也驚異地看了林程一眼:似乎是第一次見林程發這麼大的火。
一個工作人員過來,控製籠子升了上來,又戰戰巍巍地打開了籠子。
縮在角落的林沫沫此時也看到了林程。
在林程到來之前,她一直都努力提醒著自己要保持冷靜。
直到看到林程的一瞬間,林沫沫終於忍不住,撲到林程身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