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 許征和許時互不搭理, 一天下來講的話不超過十句, 晚上,房門一鎖, 在一張床上睡覺。
事出反常必有妖,為了不暴露,他們用最刻意的方式去遮掩。
搞得許家父母身心俱疲。
以前王業萍嫌許時沒長大,總是黏著他哥, 現在卻恨不得許時回到從前, 少整這些亂七八糟的。
像之前那樣招人煩多好, 沒看見現在許時都不笑了嗎?
許征一心在父母麵前和許時疏遠, 父母倒想方設法地為他們製造獨處機會。
某日,王業萍從廚房裡出來揪住要回屋的許時:“許時, 家裡沒鹽了,你出去買兩包, 對了, 帶上你哥一塊兒啊, 整天都不出門,等會兒憋壞了都。”
“外麵好冷啊, 我自己去吧。”許時瞄了眼屋內。
王業萍不悅:“冷什麼冷,冷就多穿點,我還使喚不動你們了是不是?”
“好好好。”許時妥協。
許征正準備睡午覺, 許時進來戳破他的計劃:“媽叫我們一起去買鹽。”
又來了。
今天買包鹽, 昨天買瓶醋, 家裡哪缺那麼多東西。
許征一聽既無奈又好笑,起身換衣服。
幾分鐘後,兩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穿著棉襖站在家門口。
王業萍不知從哪找來一把大雨傘,強塞進許征手裡:“喏,外麵下雨,帶著。”
許征試著撐開,傘很大,站兩個人綽綽有餘。
王業萍的意思也很明顯,就這一把,多了沒有。
許征先出了門,撐著傘在門口等許時。
親眼見著許時湊到傘下,王業萍這才滿意地把門關上。
外麵的雨其實不大,路麵剛好被悉數打濕,還沒到能積水的地步。
許時穿著白色的棉襖,棉花很蓬,款式寬鬆,裡麵穿的不多,一件保暖內衣一件高領毛衣,就這樣,上半身還是像個蓬起的球。
當然許征也沒好到哪去,外套和許時是同款,遠遠望去,倆人都胖乎乎的。
索性冬天不在乎胖瘦,能穿暖就行。
雨水順著傘簷流下,容易滴在衣服上,許征注意到許時袖子被打濕,出聲道:“進來點。”
許時這才挽住他的手,一臉凝重。
許征略微把傘向許時那兒傾斜:“你不開心?”
“我隻是在想,在外麵,我們要不要保持距離?”許時抓著他的手不自覺用力,指尖陷進棉花裡。
按理說是該慎始敬終,許征在此刻的私心卻讓他說出另一番話:“大家都撐著傘,誰看你?”
不僅如此,一路走過來,這條路上就沒見著幾個人。
許時懂了他的意思,為自己的糾結暗自笑了下。
“哥,你覺不覺得爸媽最近怪怪的。”許時提到,“老是想辦法讓咱們單獨出來。”
“他們以為我們吵架,正試圖讓咱們和好呢。”許征這些天看在眼裡,想勸勸他們,又無法開口解釋。
“我們沒吵架啊。”許時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