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怪哉的事情今兒魏玄成見的可不少。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雖然怪,但今日的情景之下,還是能接受的。
他再一次低身,撿起了那個匕首。
這一次他沒有再離開。而是一邊揣著匕首,一邊看著洞口裡頭。
那裡頭…瞧著還是沒有什麼奇怪之處。跟方才他看著的其他洞口一般無二。
魏玄成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匕首,猶豫之後,
終究是深呼吸一口氣,踏出了步子向著這一處看著與其他並無二樣的山洞裡頭走去。
“這可是你讓我進來的,若是老頭子我死在了這裡頭,死前第一個斷了你。”魏玄成捏著手中的匕首咬著牙齒說道。
這話說給匕首聽不如說是給自己聽的。似乎說出話來自己就能壯膽了。
越往裡走,洞口越來越窄。
魏玄成本來是準備好有什麼異樣的,一路上都走地極其緩慢,神色警惕。
洞口越來越窄越來越窄,走到儘頭的時候,兩側的石壁隻剩下能容得了半人進去的縫隙。而其中一側還往下滴著水。
好似上頭就有泉眼,潤了一整個牆壁,流到地上又浸了進去,日久天長,旁邊濕了一個小水坑。
魏玄成看著那半人的縫隙,其實山洞裡很黑,他是一路摸索前來的。
而如今能看到水能看到洞壁和那縫隙,就是因為縫
隙外頭傳來的光。
既然有光,那就該是有出口的。
魏玄成上前,擠著身子從那半人大的縫隙裡頭使勁兒地擠了過去。縫隙實在是太小,魏玄成花了好大的勁兒才擠了過去。
他大口地呼著氣,然後轉頭四看。
穿過縫隙,就看到前頭一個敞亮的大洞口。不似方才那些毫無生機的山壁,這一處洞口上長滿了藤蔓,纏繞著垂在洞口上,像是屋子的珠簾。
掩映著外頭的日光。魏玄成上前,扒開了前頭的藤蔓,突然湧進來的刺眼的陽光讓他眯了眯眼睛。
複而睜眼,長時間在山洞裡頭待久而適應了黑暗的眼睛也慢慢看清了麵前的景色。山洞底下,是一片村落。
縱橫交錯的村子土地平曠,房屋整整齊齊。有肥沃的土地,美麗的池塘,桑樹和竹子掩映在村落的邊緣。田間小路交錯相通,雞鳴狗吠之聲此起彼伏。田野裡有來來往往耕作的人們。(注1)
拉著牛犁地的,扛著鋤頭回家的。
若不是西方那個高聳入雲的祭壇,魏玄成會覺得自己隻是來到了一處無人知曉的桃花源之中。
意識到自己可能是來到了哪裡,魏玄成整個人都開始激動起來。
原來真的…
真的有巫國!
魏玄成上前一步,撩開了藤蔓就跨了出去。看著麵前的一派景色,整個人都是精神的。
似乎那大半日的蹉跎和勞累都不存在似的。
遠處的太陽一直高掛在天上,萬裡無雲。就是連浮雲也沒有一丁點兒。天空就像是被水洗過的藍色緞子,一碧如洗。
注1:摘自桃花源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