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挪半分。
常戚戚火了,瞪向老鴇,“滾開。”
“娘子,體諒體諒公子罷。”老鴇看著常戚戚,麵色很是為難。聲音帶著哀求。
常戚戚深吸了一口氣,“我體諒他?那他呢。”她說著,目光轉過,看向了老鴇身後的馬車,提高了聲音,“他走得這麼利落乾脆,有體諒過我嗎?”
“說走就走,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常戚戚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氣息儘量平穩。但已久也無法平靜。
也不知是方才策馬太累,還是氣的。
馬車裡頭沒有聲音,反是老鴇很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娘子,不怪公子不給娘子打招呼。今晨走得時候娘子還在昏迷熟睡呢。”
“這就是你不告而彆的理由?”常戚戚大聲問道,目光依舊盯著青布馬車裡頭。她說著,心裡覺得很不是滋味。有些難受。
都說了,等她行完儺禮,就商議去南月國提親的事。
如今如此突然就離開,連說都不說一聲。光是說起來,常戚戚就覺著生氣。
“七娘子,大司不是故意要不告而彆的。實在是他身子已經受不住了。”老鴇苦著臉給常戚戚解釋道,生怕她誤解了阿夕,“多拖一刻都是危險。實在是不行,才要回南疆的。”
聽到了老鴇如此說,常戚戚心中的氣消弭不少。同時又擔憂起來,“回南疆,就能醫好他?”
老鴇抿著唇搖搖頭,“這也說不定。總之,是比呆在長安城更好就是了。”
“長安城裡,有我巫族的人。閭丘氏一族和聞人一族,沒有通天的本事,卻也差不到哪裡去。南疆呢?有誰能救他?”常戚戚反問。
她倒不是在質疑,就是不解。阿夕如今的身子,回南疆,又比在長安城好多少呢?
“娘子有所不知,南疆乃是人族與巫族的交界處。天地之氣不同於長安城。長安有龍氣壓製,大司呆在這裡,隻會越來越弱。回了南疆,哪裡的氣息能夠滋養些許。”老鴇解釋道:“如此一來,就算是不能治
愈大司,但至少…不會像如今這般痛苦。”
常戚戚沉默,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馬車上。
馬車上依舊安靜,簾子角被郊外的風吹起,很快又耷拉下去。
“呆在長安,很痛苦麼。”她問道。聲音很低,似是耳語,有仿若喃喃。聲音出來,旁邊幾人耳力除了三千那都是個頂個的好。
都聽到了常戚戚的話。
老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常戚戚的話。
常戚戚仰頭,看向天。湛藍的天上有白雲飄過,一旁的鳥兒嘰嘰喳喳。
“既然長安讓你痛苦,那當初又為何來呢。”她低聲問道,然後閉上了眼睛。有些迷茫,也有些許不知所措。
到底是為何呢。
為了她麼?
有些莫名其妙呢。
老鴇偏開了頭,不去看常戚戚的神情。
官道上的馬車來來往往,偶有側頭看常戚戚的一行
人的。看了幾眼又匆匆走過。
大家都在趕路,大家也都在往前。
良久,都是赫然無聲。
忽而之間,常戚戚走到了車身旁邊,平視著馬車車窗,大聲而鄭重地問道:“若是我向你提親,你會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