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遇(1 / 2)

唯一 羨枳 9078 字 6個月前

鬱修竹隨母親回家。

莊嚴肅穆,金碧輝煌。

也是他無法掙脫的枷鎖。

鬱明誠坐在客廳紅木雕刻的沙發上,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隻是常年位居上位,所以氣場強大迫人,鏡片下的那雙眼睛嚴厲且狠戾。

鬱修竹在他眼前站直,低著頭恭敬地說道:“父親。”

“坐,”鬱明誠指了他對麵的位置,“見過夏家的女兒了?”

“今晚隨母親去的。”

對於鬱修竹的順從,鬱明誠滿意地點頭,“與夏家聯姻,百利無一害,你素來懂事,想必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鬱修竹抿著嘴,一副絕對服從的模樣。

“聯姻並非小事,過幾日夏世良回國,我帶你上門拜訪,以表誠意。”

“明白。”

“回屋吧,早點休息。”

鬱修竹起挺慶幸自己麵部管控能力過強,所以此時他才能壓抑住內心的狂喜,麵無表情地回房間。

他從保險櫃裡取出鑰匙,打開書桌上鎖的抽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過了膠,看得出主人很細心在嗬護,但因為常年的翻看所以已經開始泛黃。

照片裡是一個女孩,穿著莊重的禮服站在演講台上,神采奕奕,光芒萬丈,周圍的群眾都好似淪為陪襯。

鬱修竹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無比柔和。

他將照片捂在心臟,閉著眼,緩緩地笑開。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上天的垂憐。

-

夏梔回到老宅時,已是深夜。

她以為大家都入睡了,進門時卻看到大廳燈火通明,夏則言疊著腿坐在沙發上,單手支著額,腿間放著一本雜誌,翻頁聲在寂寥的深夜裡分外清晰。

聽見響動,夏則言懶懶地掀起眼皮,直視著她。

夏梔的父親常年出差,一年內極少碰麵,夏則言從小就很好地貫徹了“長兄如父”這一理念,夏梔多少是有點怕他的,特彆是在夏則言逐漸接手夏家的家業後,身上的威懾力愈發明顯。

夏則言雖然喜怒不形於色,但此時夏梔已經感受他隱隱約約的怒意。

果不其然,還沒等她開口叫人,夏則言便冷聲問:“去哪了?”

夏梔低

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唯唯諾諾地說:“律所。”

“抬頭看我,”夏則言微眯著眼,壓迫感不言而喻,“過來!”

夏梔遲疑了一會兒,走到他身邊,夏則言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姿勢,“律所?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問江時墨,是不是確有此事?”

夏梔咬著唇,不敢回答。

“夏梔!”夏則言喊她全名的時候,就代表著他真的生氣了,“你是不是去找周廷深了?”

雖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還是想聽妹妹親自承認,可現在見夏梔要說不說的模樣,夏則言更是一肚子火,“這麼晚,他找你去做什麼?”

知道哥哥大概是誤會了,夏梔連忙說:“沒做什麼,他的秘書出差了,叫我送他回家而已。”

“而已?”夏則言嗤笑了一聲,“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他不會自己找代駕?一定要你去接他?”

“……”無力反駁。

“你喜歡周廷深少說也有八年了,這八年裡,他除了不清不楚的態度,給過你什麼實質性的承諾了?”見夏梔不說話,夏則言繼續道,“一個男人如果真的喜歡你,但凡有點責任心,會和你曖昧不清八年?”

“哥……”

“你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除了感情方麵,其他都不用彆人操心,”夏則言還是心軟了,不忍心這麼責備妹妹,“你的感情史幾乎空白,這麼些年身邊也隻出現過周廷深,對男人太不了解,哥隻是怕你上當受騙。”

夏梔垂著眸,承諾嗎?其實也是有過的,隻不過也是周廷深某次醉酒後的胡言亂語,那時他說:“夏夏,我現在還沒有自己獨立的一番事業,再過幾年,我就娶你。”

她也不是真的就信了,隻是和周廷深認識這麼些年,他身邊確實沒有出現過彆的女生,一直單身至今,平時都是忙於自己的事業,所以,她也一直找不到讓自己放棄的理由。

夏則言突然跳開這個話題,“今晚那位鬱先生,你感覺如何?”

鬱先生?夏梔皺了下眉,才反應過來是在問今晚的客人,她有些不明所以,隻是評價說:“挺好的。”

夏則言上下打量一下她,“算了,除了周廷深你就沒正眼看過彆的男人,上去休息吧。”

夏梔打著

哈欠上樓,後知後覺地想,莫非今晚母親說的相親……不是幻聽?

-

第二天一早,周廷深從會議室出來,走到辦公室發現閆秦正翹著二郎腿窩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見到他來,一如既往的玩味,“喲,周老板,好久不見。”

周廷深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伸手接過秘書遞過來的報表開始翻看。

最近經濟並不景氣,公司也受到一定打擊,周廷深的心情是肉眼可見的差。

閆秦自討沒趣,卻也不覺得尷尬,等秘書退出了辦公室,他連忙湊過去,“聽說昨晚你又找夏大美人了?”

“你這些八卦消息倒是靈通得很,”周廷深斜睨了他一眼,“有這功夫,不如幫我打聽宏遠集團的老總什麼時候會下榻津城。”

“就算公司最近發展不景氣,你也不至於脾氣差成這樣吧,”閆秦半開玩笑著說,“最近我公司新簽了一批演員,有個看著挺清純的,是你喜歡的類型,要不要叫出來見見你,讓你放鬆放鬆。”

他以為周廷深會拒絕,卻不料周廷深抿著唇,以閆秦跟他的交情,很快就明白了他這算是默認了。

閆秦嗤笑了一聲,“周廷深,我是真的想問你,你究竟把夏梔當什麼了?”

“她不一樣,”周廷深側臉俯瞰著窗外的景色,“她會是我未來的妻子。”

對,未來的,妻子。

但不是現在的。

閆秦認識周廷深這麼久了,自然知道他心裡那些不可告人的小九九。

“周廷深,就算你把你那些苟且壓得死死的,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閆秦斂起笑意,難得很正經地說,“你最好能一直瞞著夏梔,否則總有一天,你會把自己玩死的。”

從閆秦的角度來看,夏梔無論是皮相、性格、才華或家世,都沒一處可挑剔的,要是換成彆的男人,不知道得寶貝成什麼樣子。

偏偏就是吊死在周廷深這棵樹上。

周廷深依舊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路景,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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