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隻小團子6(1 / 2)

修為越高,感知到屍氣的範圍就越遠,尤其是處於下風向時,這雷達能力就更強。寧婧能感知到這隻屍鬼,就證明它已經接近到一百米內了。

沒有了寧婧的聲音陪伴,四周的空氣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安靜中。對危險的天生直覺油然而生,讓崢河汗毛豎立,手心發涼。由於丹田空空,毫無修為,即使他睜大眼睛,在幽暗的月光下,也隻能看到婆娑的樹影,和附近事物的大致輪廓。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把手往後探,輕輕摸到了一塊尖銳的石子。圓鈍的一邊握在手心,尖銳的一端從食指與中指之間露出。

不多時,崢河明顯感覺到四周的溫度驟降,一股濕潤的腥臭味飄散在風裡,撲鼻而來。施家五十多口人的屍堆裡,傳來了一點粘膩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找自己遺留下的心臟。找了許久也沒翻到,它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幾乎能用暴躁形容。

瓦簷的對角線上,謝亦與寧婧趴在了下風向,靜聽屍鬼的動靜,院中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崢河無聲地吸了一口氣。這一瞬間,距離他十多米處傳來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屍鬼終於發現了身後還有個活著的小孩。

黑暗裡,“唰——”一聲輕響,人類的皮囊落地。風中的腥臭味濃重了很多。凜冽的風聲中,屍鬼極速朝崢河襲來。

就在屍鬼踏入了院中早已畫好的法印上時,屋簷上的謝亦瞅準時機,手結劍印,凝神大喝一聲:“起!”

十多道雪白的身影暴起,從屋簷躍下。

寧婧抽出了青女劍,往上麵灌注靈力,窄長冰冷的劍刃驟然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金光。指尖著地橫掃,青石地“喀”地一聲,便被劈出了一條寬約半掌的金色縫隙,其後不曾收勢,極速朝法陣中心劈去——

寧婧震驚道:“霧草,這殺傷力也太高。”若是乘其不備地攻擊人,絕對能把人削成兩半。再看看彆的弟子的攻擊,金光僅僅浮在了石地表麵,並沒有破壞地麵的磚塊,破壞力和她不可同日而語。

係統:“當然了,你以為陸輕雪是吃素的麼?光是她的青女劍,就已經是二門弟子裡數一數二的武器了。”

這隻屍鬼道行頗深,又剛吞了活人心臟,陰氣正盛,好在沒有法器傍身,比上次的老魔道好對付了不少。眾人合力圍攻,十多道暗金色的光紋自劍尖躍出,化為金索,緊緊纏繞著它。金線越勒越緊,在屍鬼濕潤的皮膚上燙出了焦臭的煙,它痛苦不堪地在地上扭動。謝亦麵無表情,口中念念有詞,屍鬼很快就沒有還手之力,軟倒在地。

眾人點起了火把,有大膽的弟子用鞋尖把趴在地上的屍鬼翻弄過來,靠近了看。令人驚訝的是,這屍鬼的腹部竟然是隆起的,隔著肚皮,詭異地波浪狀向上鼓動著,就像有什麼東西想從裡麵鑽出來。

有人驚恐道:“不好!這廝腹中還有個屍胎!”

說那遲那時快,一隻尖銳的黑色爪子從屍鬼垂死破肚而出,鼓脹的肚子像漏氣的氣球一樣,迅速地癟了下去。從腹部的血洞裡,爬出了一隻像猴子一樣濕漉漉的怪物。

屍鬼寄宿在人身上的時候,如果宿主身懷有孕,那麼,腹中的胎兒也會隨之墜魔。這隻屍鬼,應該是挖了一具難產去世的孕婦屍體做宿主。

剛破肚而出的屍胎法力不足,急需一具皮囊活下來。身邊那麼多高人環繞,求生的本能,讓它轉頭瞄準了站在廊下的崢河,不顧一切地朝他撲了過來。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短短一秒鐘不到,眾人都來不及攔截住它。崢河的小臉上閃過了幾分驚懼,匆忙倒退,然而屍胎的動作太快,腥臭的指甲已經抓到了崢河的衣襟。

崢河往後翻滾,靈敏地伸腳把屍胎踹開。屍胎憤怒地尖叫一聲,不退反進,四腳並爬,一下坐在了崢河的腰上,借體重把他壓在身下。由於動作太猛,崢河臉色煞白,內臟仿佛被擠得移了位置。

屍胎一手握住了他的頸部,伸爪就要取心。崢河瞳孔劇烈收縮,瞅準時機,以手心尖銳的石塊正麵抵住了屍胎的爪子,火花激越,鋒利的指甲被磨蝕了一塊,利爪落下的方向從而被改變了。

崢河驚險地側過了頭,耳旁三寸之地,已經被指甲“吱呀——”地劃出了三道深深的刻痕。若那是他的頭,恐怕早就見紅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柄鋒利的劍自屍胎的後方直穿心口而過。它的動作頓時凝固在了半空,垂死之際,仰頭淒厲地長嘯一聲,眾人紛紛捂住了耳朵,崢河耳膜發痛,下意識地抱住了頭,蜷縮成一團。

感覺到壓在身上的重量沒了,崢河慢慢鬆開了手,心咚咚直跳。

寧婧手腕轉了轉,把靈氣灌注入劍,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劍柄直衝劍尖,被串在了青女劍上的屍胎,那黑色的身體在空氣中轟然碎裂,湮滅成無數的塵埃。

幾點還在燃燒的星火朝崢河飛了過去,寧婧眼疾手快地以袖子擋住,星火撞在了她的衣袖上,翻滾了一兩下,便徐徐熄滅了。

“真險啊。”寧婧鬆了口氣。雖是這麼說了,她的姿態,卻有種遊刃有餘的從容感。

青女劍入鞘,寧婧彈了彈衣袖,緩步上前,停在了崢河跟前。

崢河剛才被屍胎噴了滿頭膿臭的粘液,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股屍臭味。這個臟兮兮的孩子,人人都退避三舍,唯有寧婧麵不改色地靠近他。

寧婧蹲下身來,捧起了跌坐在地的崢河的臉,顰眉道:“它抓到你哪裡了嗎?”

崢河的嘴唇顫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緩過勁兒後,眼淚才像斷線的珠子一顆顆掉了下來,指尖更是抖得不成樣子。

寧婧見狀,心中有數。

也是,這小屁孩才八歲多,剛才與屍胎的搏鬥,隻是在生死存亡之際爆發出的求生欲。危機過去,那強撐著的不似小孩的冷靜,才終於崩塌,流露出受驚後的正常反應。

寧婧:“統統,我要投訴你們。還說這種場景不會給寶寶留下陰影?”

係統:“宿主,一切的設置,都是在崢河能承受的範圍內的,你——”

寧婧:“我說的寶寶是指我自己。”

從這個世界開始,係統決心要當個優雅的統。於是,本要衝口而出的臟話,被它生生憋成了一個冷漠的:“哦。”

話又說回來,崢河的心理素質簡直過硬。屍胎那一爪子要是抓下去了,不會死人,但流點血是肯定的事。換了是普通的小孩子,看到這麼個怪物迎麵撲來,早就嚇得尿褲子了。哪能像崢河那樣,睜眼一抹黑,僅憑風聲和直覺就能躲過攻擊。

腥臭的膿液混著冷汗流到了眼皮上,崢河的一隻眼睛有點睜不開。寧婧耐心地用自己的袖子替他拭走了膿液,認真地又問了一次:“它抓破你什麼地方了嗎?”

“沒有抓傷。”崢河搖搖頭,頭頂糊著一坨粘膩的東西,很難受,他抓起衣襟就去擦,寧婧連忙拉住了他的手腕,道:“回去再用清水洗,你這樣會蹭進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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