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情緒穩定下來,許墨才進了屋做飯。
他煮了一小鍋紅薯,拿一小碗孟秋芸做的鹹菜。
“奶奶,吃飯了。”許墨伸手去攙扶。
孟秋芸推開他的手,自己拿起拐杖,拒絕許墨幫助:“老婆子我自己還能走。”
說完,一瘸一拐地進了屋。
耽誤一會時間,天已經快黑了,不過,還好趕在天完全烏黑前吃完飯刷完碗。
院子裡灰蒙蒙的,月亮已經從山腳下爬了上來,冷白的光亮讓夜晚沒有那麼漆黑。
許墨從就穿著一條大褲衩,光著膀子從井裡打了一桶水,從頭澆下衝了個涼。
十六歲的少年看起來瘦弱,脫去衣服後,露出了六塊腹肌,跟那些肌肉感爆棚的男人不一樣,恰當好處,還顯幾分少年氣息。
水珠順著少年的下顎線一路往下滑,月色照亮,美色誘人。
許墨洗完澡,又打了一盆水,洗了一堆紅果子。
他搬了條凳子,坐在院子裡,端著一大碗果子,隨意拿了一個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爆開,和往日裡吃的沒什麼不同。
野果子而已,又不是什麼白麵饅頭,怎麼那個小姑娘吃得那麼滿足?
許墨盯著碗裡的果子譏笑,人家就算喜歡吃也不會接受他這個野種的東西。
算了,何必自取其辱。
孟秋芸拄著拐杖出了屋,語氣和藹不少:“小墨,這野果子是開胃的東西,少吃點。”
紅薯雖然飽腹感強,卻不抗餓,吃這開胃的果子更容易餓。
前幾年,掙不到工分的許墨去山裡找吃的,遇到一片楊梅樹,他又餓得狠,一口氣吃了好些楊梅,吃得有了飽腹感才停下。
他還摘了許多楊梅,帶給孟秋芸吃,直到夜裡,他疼得死去活來的,送到周延平那裡看病,被臭罵了一頓。
許墨長期挨餓已經造成了輕微胃病,又空腹吃了大量楊梅導致胃出血,還就醫不及時,差點沒了小命。
從那以後,許墨再也沒吃過楊梅,因為有陰影。
而這果子也帶酸味,他上山渴了偶爾摘一兩個解渴,從不多吃。
這次倒是破天荒的,端著一大碗坐在院子裡吃。
“奶奶,我不多吃,就嘗嘗味。”
孟秋芸聽了這才放心,緩了幾秒,聊起這果子的來源:“這喬老二家都心善的人,他家那個三丫頭拉了你一把,你送條魚過去還回了一籃子紅薯,現在又送了這麼多野果子。”
許墨那天在河邊抓了五條魚,一條送去屠夫家,一條送去喬家,還有兩條給了周延平,最後一條留著自己吃了。
當時,許墨回來跟孟秋芸說這個事,她還不信。
喬家那出了名嬌氣的女娃娃怎麼會救人,許墨態度強硬才讓她勉強信了。
“嗯,他們家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