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講道理, 初夏的太陽還是很烈的,閒魚沒牛逼一會兒就覺得自己要被曬乾了。她帶著被烤的熱騰騰的衣服回到樹蔭底下, 看見清光走過來便湊過去道:“清光光,我餓了,有沒有東西吃。”說著還悄咪咪的看向正在和追出來的貴族客道的歌仙。

“這種事情還是拜托歌仙比較好吧, 我隻會做壽司飯團啊……”見她神秘兮兮的走過來,清光還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聽見隻是要吃的,頓時哭笑不得的應道。扭頭看向在應付貴族方麵顯得得心應手的歌仙,清光嘀咕道:“感覺我做出來的和記憶裡也不太一樣呢,如果是那家夥的話,應該會把步驟記得更清楚吧。”嘛嘛,也可能是材料上出了問題, 平安時代連醬油都沒有。

提起歌仙,閒魚有些聳, 小聲道:“剛才在宴會上直接離開,是不是特彆不禮貌,歌仙會不會生氣啊,他一直對禮儀方麵很在意的樣子。”說著說著,她又覺得頭皮發癢,想要撓一撓,隻是伸出的手指碰觸到的卻是被布料包裹的鐵片,她頓時想起頭皮上的兩塊禿,這顯然是不能給外人看見的, 也隻能忍著癢放下手,繼續道:“況且歌仙雖然會做飯,但好像並不喜歡下廚。”

“我看起來像喜歡做飯的樣子嗎?”清光指著自己道。

“像啊。”感覺是很賢惠的類型。

“……敗給你了。”清光歎了口氣,但臉上的笑容卻一直未散,他抬手揉揉魚頭道:“稍後給你送過去。”

“嗯嗯!”閒魚點點頭,隨後又拽著他的袖子提醒道:“對了清光,今晚我去你們宿舍住,女眷們那邊都是侍女,被人盯著渾身不自在啊。”“我也要我也要!”閒魚這邊還沒說完,一旁的亂便先附和起來,苦著臉道:“我後悔扮女生了,那邊真的好麻煩啊。什麼事情都有人搶著做,一天隻能坐在簾子裡。不僅如此,還非要幫我換衣服,為了不露餡,每天都隻能天不亮就爬起來躲開她們……”

“被人照顧不好嗎?”被弟弟扯住袖子的藥研歪頭問道。

“不好!”兩人一起道。

態度這麼堅決,看來是真不好了。隻要不是會危及身體健康的事,藥研通常不會拒絕他們的要求,便道:“既然這樣,那就收拾下寢具到這邊來吧。亂的話和我一起,大將如果願意也可以過來這邊。不過,或許您更喜歡和[父親]在一起。”

“我不要啊,老頭子覺少,起的比雞早。”閒魚一臉嫌棄的小聲嘀咕。

遠處還在與貴族們說話的三日月麵上笑容不變,隻是目光往這邊偏移了一刹,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和懟了人神清氣爽的閒魚不同,被直接落了臉子的安珍可是要氣死了,可就算是氣的光頭上全都是青筋,他還要在貴族們麵前維持住笑容,努力擺出一副不和小孩計較的大度嘴臉。可令他更憋屈的是,這群武士如此粗鄙無禮,這些貴族們都沒有發怒或為自己出頭的意思。竟然在他們離開後,便解散了筵席,甚至沒有安慰他這個欣淨**師的師侄。

安珍雖出身貧寒,可被僧正誇讚後便沒有吃過這樣的委屈,心底更是記恨三日月。作為一個進不了平安京,也不是貴族出身的僧人,在安珍知道的情報裡,武家都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就算是那源氏的家主,也不過隻是藤原家的侍衛,哪裡能和公卿大族相比。倒是那珺司,真是沒有半點貴族的氣質,怪不得隻是個分家,竟然被美色所惑這麼討好幾個不入流的武士。

安珍歎息一聲,如今貴族們都隻靠相貌來評鑒他人的價值,真是國之不幸啊!

“一群人都長成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是湊巧,指不定是靠彆的什麼迷惑了源賴光呢……”安珍一邊走一邊惡毒的嘀咕著,認為自己選的這條路比較偏僻不會遇到外人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隔著花壇背後冒著紅光的眼睛。

閒魚也是沒有想到,自己回女眷們住的地方收拾東西,竟然也能遇到安珍這王八羔子。她摩擦了下拳頭,魚脾氣也上來了,覺得這真是天賜的緣分。安珍隻是個戰5渣的普通和尚,也沒修出什麼如來神掌,閒魚悄悄地從後麵接近,他也沒有發現。掏出一張風符卷起沙塵迷了安珍的眼睛,閒魚咧著猙獰殘暴的笑容竄了上去——

哦哈!鹹魚槍亂打!

發泄過後,閒魚在心裡哼著歌離開了。

安珍好半天才終於睜開了進了一層沙子的眼睛,他雙目通紅,在恢複視力後也不忙著追查敲自己悶棍的人,而是慌慌張張的提著僧衣往自己的房間跑。他衝到鏡子前,努力的看著倒影中的自己,見鏡中的小和尚仍是俊美無儔的很,才鬆了口氣。

還好他剛才死命的護住臉,臉沒有受傷比什麼都重要。

見自己的容貌沒有受損,安珍才有心思去思考凶手,他根本不需要猜,便確定打人的肯定是那群武士!

可話雖如此,安珍卻並不打算追究這件事,隻能生生憋下這口氣。他還沒有忘記要離城避開清次和阿清糾纏的事,若是追究打自己的人的話,那也就暫時無法離開了。比起挨打,安珍顯然更在意自己的名聲。

安珍心裡正盤算著利弊,奉了師父命令的道謙則拉開了門,伸頭進去道:“師兄,師父說明早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

道謙貿然進入自己屋的無禮動作讓安珍皺了皺眉頭,他心裡嘀咕果然山野平民沒有禮貌,不過離開這座城市,恰好是自己希望的,他也就不糾結禮儀問題,起身道:“安珍聽師叔安排。”這一起身,便覺得渾身都疼,那些該死的武士真是狠毒!

……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