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2 / 2)

“恩。”

陳天雨試探地問了一句,“去北京過年?”

“不是,年前能趕回來,今年在家裡過年暗探王妃。”

陳天雨悄悄鬆口氣,又問,“那你店裡的生意怎麼辦,聽溫凱說你今年追加了兩次包裝箱印刷了。”生意這麼好,溫凱都在自己麵前提起好幾次,想來討教大哥的銷路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開的。

“不是還有你嗎?沒事的話會去幫我守著點。”

陳天雨立刻瞪著眼睛抗議說,“我這裡也很忙的。”

陳安修優哉遊哉地撂下一句,“剛才誰說我是親大哥的。”

陳天雨表情扭曲地被噎死了,他就說大哥怎麼今天這麼好說話,原來還有這茬在等著他,他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兩巴掌,讓你嘴欠,讓你沒事找事。

陳安修可沒有多餘的同情心施舍給他,毫無兄弟之情地拍拍弟弟的肩膀,過去和徐彤彤打招呼,帶著孫曉走人了。

路上孫曉不無羨慕地說,“陳二哥好運氣,女朋友漂亮還有錢。”

漂亮是長著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但是有錢?“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沒看到她肩上背著的那個粉色小包啊,樂韻有個一模一樣的,我陪她去買的,我記得很清楚,仿的那個就要五千多,真的好像要兩三萬,徐彤彤那個好像是真的。”仿的都快把他肉疼死了,能不記清楚嗎?那麼一丁點的東西就要五千,他買個大行李箱隻要二百。

陳安修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有道理,有道理。”其實對此,他屁都不懂,不過他總覺得這個徐彤彤哪裡有點不對,活潑點也沒什麼錯,可是到底哪裡不對呢?也可能是他多想了,望望自己喜歡就行。

陳安修和孫曉兩人回到鎮上的時候,陳爸爸他們的紅薯粉已經磨好,正在建材店裡用細篩子濾渣,地上的大笸籮裡已經有不少精細的紅薯麵,陳安修聽爸爸說過,以前他們在村裡做粉條的時候,都是把地瓜切碎了,然後放到磨盤上磨,磨出來的汁水要一遍遍的濾,渣子少了,做出來的粉條口感才會好,現在就方便多了,直接篩紅薯粉就行,再講究點的還可以用水衝,來回多衝幾遍,待沉澱後,倒掉上麵的水,沉在最盆底下的就是純正的粉了。

篩出來的紅薯粉也不是都用來做粉條,陳爸爸會留下一些做粉皮,相對於粉條來說,粉皮就簡單多了,連陳安修都能上手,隻要兩個不鏽鋼盆子,有爐子有鍋子就足夠了,爐子上的水煮沸,一個盆子放在沸水裡,一個盆子裝涼水放在一邊,打好的粉糊糊在沸水盆子裡澆上一層,等麵皮成形了,剝下來,扔到冷水盆子了,一個粉皮就好了,想吃厚點的做厚點,想薄點的就做薄點的,隨自己口味喜歡。不過這樣出來的粉皮還是軟的,要想成為市麵上賣的那種硬粉皮,還要曬很久。

但軟也有軟的好處,拌涼菜和炒著吃味道都是非常不錯的,陳安修做好後,給小飯館裡的三爺爺他們送去一些嘗嘗味道,中午陳爸爸就切了點黃瓜,木耳和胡蘿卜絲,擱上點油鹽醬醋酸泥和芝麻醬涼拌了一個,另一個是用肉絲炒的,裡麵還放了辣椒,滑溜溜的,又香又辣。陳媽媽中午抱著冒冒過來,用水涮過,連冒冒都有滋有味地吃了兩口。

做粉條需要的人手多,陳爸爸他們約好的是明天做,兩口大鐵鍋就支在隔壁窗簾店院裡,窗簾店的院子裡沒什麼東西,放兩口大鍋綽綽有餘。陳爸爸吃過午飯後去幫著搭了兩個臨時的鍋台,下午主要就是和陳媽媽在建材店裡篩粉和衝洗粉,半下午的還來個送搖錢樹和灶神的,其實說白了,就是來送賣木板年畫的,年畫上是灶神和搖錢樹,但大家都不這麼說,來賣的叫送,買的叫做請,請財神,請灶神,請搖錢樹。這些年畫是秋裡鎮上每當過年家家戶戶都要張貼的,也不知道那一輩子傳下來的習俗,年畫倒是不貴,兩塊錢一大張。每年上門送的都是些年紀大的老頭兒老太太,有時還兼著賣香,香是家裡供菩薩和過年夜裡燒的禍患下山亂江湖全文。

今年來的是個老太太,陳爸爸付了年畫的錢,還把人讓進來給倒了一杯熱水。那老太太見到有剛做好的粉皮,多問了一句,陳爸爸又給人包了兩張,讓人回去自己拌著吃。這下把老太太高興地不行,非要送一柱香不可。陳媽媽攔著沒要,這大冷天的,一個老人出來賣點東西不容易,雖說一柱小香也不怎麼值錢。

章時年和陳安修都很忙,早上分開,直到晚上臨睡前才見上一麵,轉過天來情況稍微好點,因為兩個人要開車去北京,可不想因為疲勞駕駛,半路出事,這天是臘月十六,是秋裡鎮的大集,還有不到半個月就過年了,這個就算是年集了,所以集市上的人比往常更多,賣的東西也多了份年味,平日裡沒有的對聯和煙花炮竹都擺了出來,特彆是鞭炮,從早上一開市,就劈劈啪啪地響個不停。

因著陳爸爸今天和人約著做粉條,陳安修就付起了趕集掃年貨的重任,其他的都好說,主要是把對聯和過門錢買了,這些東西要是忘了買,過年就該鬨笑話了。買對聯也是個細活,什麼樣的門貼什麼樣的對聯,大的小的,長的方的,大福字,小福字,零零總總的都是對應著的。他家各處的門口多,買起來就格外麻煩點,一張張的點數。

陳安修光買這個就費了半天功夫,抱了一堆紅紙回家後,又出來買煙花炮竹,一上午搞定這些東西,其他的就不急眼下了。陳爸爸說好中午不回來吃飯,其他人在家吃晚飯就各忙各的,陳安修要去小飯館交待一下他走之後的事情,章時年則要到噸噸學校開家長會,路過窗簾店的時候,陳安修進去看了一眼,十幾個大男人正在院子裡忙活呢,打糊糊的,活粉的,漏粉的,燒水的,撈粉的,兩口大鍋同時在進行,陳爸爸就在東邊這口鍋邊負責漏粉,這可不是個輕鬆活,需要一手拿著下部帶孔洞的模具,另一手握住拳頭不斷敲打,將葫蘆瓢裡的粉團子一條條從孔洞裡漏出來,落到下麵煮沸的鍋裡,等粉條在沸水裡飄起來的時候,旁邊負責撈粉的就迅速把煮好的粉撈到旁邊的涼水盆裡。

“爸爸,我試試吧,我比你有力氣。”陳安修見爸爸敲打好一會了,就挽挽袖子想過去幫忙,

陳爸爸抽空朝他擺擺手說,“這個活可不是有力氣就能做的。”

“這個不是用力敲嗎?有什麼難的?”完全沒有技術性。

這裡上手的都是五六十的大伯大叔,四十多的都不多見,更彆說陳安修這種小年輕了,年輕人根本就沒做過,不知道這裡麵的技巧,其他人見他躍躍欲試,就慫恿陳爸爸說,“建平,讓他試試,讓他試試,等咱們老了,做不動了,我看他們這一輩是沒一個會的。”

陳爸爸笑著拒絕說,“他哪裡會做這個,讓他上手也是浪費東西。”

“就是個地瓜,又不是什麼精貴東西,有什麼浪費不浪費的,實在不行的話,讓華坤撈粉的時候挑出來扔了就是了,多大點事。”

陳爸爸見大家都這麼說了,就把漏瓢交給陳安修,又手把手地指點他該怎麼敲打,不過陳安修好像真的不大上道,漏出來的粉,粗粗細細的就沒點勻稱的,最後陳爸爸實在看不下去了,又把漏瓢拿了過來。都是鄉裡鄉親的,其他人也不會因為這點事笑話一個小輩,逗他兩句也就過去了。

做好的粉各自帶回家掛在之前就搭好的架子上,為了讓粉條乾地快點,一般會在晚上在粉條上麵潑上大量的水,所以做凍粉條一般都選在天冷的時候,下完雪的時候就更好了,一晚上就能凍得透透的,白天把粉條上的冰敲掉,晚上繼續潑,這樣有十天半個月的就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做,正好趕上過年時候吃。自己吃不完,還能分親戚點,家裡自己做的,吃著也放心。

不管手頭上的事情有多忙,陳安修都暫時放下了,臘月十七這天一大早,他們一家人稍稍收拾,集體出動踏上去北京的旅程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實在更的太少了,後麵儘量多更點。

半夜寫到粉條,突然想吃酸辣粉了,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