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年紀大了就是這點不好,做個菜都經常忘東忘西的,還是趕快把菜給送過去吧。”
她正想著,就有弟子過來了。
“許大娘,今天的菜做好了嗎?”
“拂光真君等著用菜呢。”
許大娘將那盤看起來像是桂花魚的東西放進食盒裡,又將之前早就備好的其他菜裝好,這才急急忙忙的從廚房出來。
“好了好了,你快送過去吧。”
“這些都是剛做好的,晚了口感就不好了。”
那來取餐的弟子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就先走了。”
拂光真君喜歡吃葡萄和時令新鮮的魚,太清宗的弟子們都知道。往年這個時候也沒有少送。
隻不過,他今天拿起食盒的時候,總感覺比尋常時候有些重。
想到可能是自己錯覺吧。
那弟子搖了搖頭,便沒有多想。
很快的,便到了孤山驚雲閣。
晏拂光正拿了一卷書坐在樹下看。
他穿著一身黑衣,桌旁放了價值連城的螢珠,照的夜中清暉盈盈,十分怡人。
他今日倒是悠閒了不少。
“拂光真君。”
弟子行了一禮,見他點頭,才將食盒放在了桌上。
晏拂光吃飯時不喜人看著,便道:“本尊自己在這裡就行,你們退下吧。”
“是,真君。”
送菜的弟子躬身剛準備走。
忽然又被人叫住停下:“之前叫你們換的盆盆奶換了沒?”
五穀堂的師兄立馬道:“真君放心,那盆盆奶裡麵已經換成了彆的東西。”
他心底有些好奇,拂光真君怎麼忽然關心起了這種事情。還特意讓他們給裡麵加奇怪的東西。
但是想到這是真君私事,即使心裡疑惑,他也不敢多問。
聽見已經換了。
晏拂光拿書的手微微頓了頓,眉頭略微鬆了些。
叫那假冒自己的妖獸坐水牢都坐的這麼舒適,那這懲罰豈不是太過便宜了些。
還有白瀧。
晏拂光並不承認自己每次用銅鏡看見白瀧早上去替那妖獸偷奶,都一肚子的氣。
想到這兒晏拂光又皺起了眉。
“好了,你下去吧。”
在揮手讓那弟子下去之後,他麵上表情淡了些。
手中的書被翻了兩頁。
聽著孤山上風聲徐徐,晏拂光竟頗覺得有些沒意思。
到了他這種境界,呼吸吐納皆是修煉,晏拂光也從不糾結於其他修士所擔心的事情。
過了會兒實在無趣。
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書,將目光轉向了桌子上的食盒。
聽說這鱸魚是新進貢上來的,味道鮮美,滋味倒是不錯。
晏拂光手指微頓,將那食盒的蓋子打開。
第一道菜是雲水羹。
他隻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那食盒又開了一層。
白灼紫蘇。
晏拂光淡淡取出後,一直開到了最下麵,露出了底下的菜。
這是一道……桂蜜鱸魚?
因為佐料放的太多,那魚頭與魚尾都被醬料擋住,隻露出了中間的肚白部分,看起來十分軟嫩可口。
晏拂光指尖頓了頓,看著桌上的鱸魚,拿起了牙箸。
白瀧當初介紹隻聽了一半,隻知道蛇果是一種很有名的靈果,卻不知道它的作用是致幻。常被用來製作迷藥。
她喝了蛇果汁後,整個人暈暈乎乎,還沉浸在幻想裡。夢見自己將那條鱸魚裝進了盤子裡,她費力的將佐料撒上去。
想著先嘗嘗味道。
結果就感覺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在戳她的肚子。
不僅是戳,還夾她肚子上的皮肉,弄的白瀧煩不勝煩的翻了個身。
晏拂光本來是夾鱸魚的。
沒想到一筷子下去竟然沒夾住。
這肉倒是勁道。
他這樣想著,又蘸汁夾了一筷子。可這次不僅是沒夾起來,那魚還滑不溜湫的滾了一圈,翻了個身。
白瀧翻身時終於露出了和鱸魚不一樣的地方。
背後的鱗片出現在靈葉上。
因為頭還被擋住,晏拂光隻覺得有些眼熟,第一時間還沒認出來。
隻詫異這東西不知道是什麼,竟然還是活物。
難道是廚房又創新什麼菜品了?
他挑了挑眉。
這次用上了些靈力,將那柔軟的肚白用力夾住。正想著整個挑起來看看。
下一刻,手上一沉。
那盤子裡魚忽然不斷變大,在占據整張桌子後,晏拂光麵前一道白光閃過,麵前的魚變成了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女?
白瀧眼前還暈著。
印象停留在自己把魚裝進盤子裡的一刻,可是轉過頭去卻傻眼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麵前的是……師尊?
可是她不是好端端的在廚房嗎?
怎麼忽然來了師尊這裡。
師尊手裡拿的東西是什麼東西啊?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一片莫名的詭異。
白瀧臉紅紅的,剛清醒了一瞬間,又忽然記憶自動補全。
想起來她是來替師尊送鱸魚的。
於是在一片迷之氛圍中,她搖了搖頭,將自己的衣袖撩起來,露出雪白脆藕般的玉臂。
將那條“魚”送給師尊。
“師尊我是來給你送魚的。”
“還灑了桂花蜜。”
“請師尊享用吧。”
晏拂光看向那截雪白柔軟的手臂,在看到上麵清香的桂花時,酒杯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