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長風一(2 / 2)

鶴陽子點頭:“雖是如此,也不能輕易把這雙魔的嫌疑去掉。他們忽然從魔域出來,見了這花花世界,難保不會那般。”

雲棠:……果然,人心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燕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雲棠抬眸,撞進燕霽的眼睛。

鶴陽子道:“總之,此事有些棘手,無論是否是那二魔,雲棠,你從魔域回來,無論怎樣,如果是魔域的人出手做下此事,你應該能比彆人更敏.感,,這次調查,需要你加入進來,你如今修為尚低,我們會派人保護好你。”

雲棠還沒說話,燕霽就在她耳邊傳音:“答應。”

雲棠本就沒打算拒絕,一口答應下來。之後,燕霽便叫鶴陽子等人離開。

玄容真君在走出去那刹,如一個儘職的師尊詢問弟子那般:“棠棠,你今夜不練劍?”

玄容真君看著在燕霽行宮內的雲棠。

雲棠搖搖頭:“我今天白天練了一天的劍,師尊先回去吧,我找聖祖還有事情,師尊早些休息。”

玄容真君無奈,想說什麼又不好說,隻能離開。

行宮內隻剩雲棠和燕霽二人。

雲棠先開口道:“聖祖……燕霽,我好像中毒了,剛才我的腳特彆軟,真不是刻意滑跪你,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來沒那麼諂媚過。”

她有些擔憂:“我明明吃了鯨王脂,應該百毒不侵,怎麼還會這樣?”

燕霽從上首走下來:“你忘了那日和我一起去楚月宗?”

他道:“楚月宗的地下宮殿有專門對付我的藥,我百毒不侵,那藥是他們唯一研製出來也許能影響本座的藥,你服用鯨王脂,體質和本座差不了太遠,那藥剛好能對你有效,剛才你正好毒發。”

楚月宗的地下宮殿為了防燕霽,特意留下那些藥,這也足以證明他和張顯聖之間的仇恨。

雲棠頓了一下,眼睛睜大 :“那你那天不告訴我?”

燕霽麵無表情道:“忘了,否則我為何傳喚你來?”

雲棠快吐出一口老血來,這也太坑了,這都能忘?當燕霽的小弟太沒安全感了吧。

燕霽朝雲棠甩了一道靈力,雲棠這才感覺自己的雙腳有了力氣。

不等她回過神來,燕霽因一回生二回熟,他抱雲棠也習慣了,抱著她飛往太虛劍府的後山,雲棠也非常熟練,到了燕霽的懷抱自動找了個比較舒適的姿勢。

……說真的,燕霽抱著人非常硌,他隻是個不解風情還速度極快的男人。雲棠能換個舒服的姿勢為什麼不換?

燕霽的速度非常快,很快,雲棠就被燕霽帶往後山。

一汪血潭映在月色下,裡邊盛放著潔白的蓮花,在這樣的環境下,聖潔也成了妖冶。

燕霽脫下外袍,順手遞給雲棠,同時道:“衣服脫掉。”

原本覺得燕霽今天怎麼心情這麼好跑來泡澡的雲棠眼睛瞬間瞪大,用言語無法形容她的驚詫。

她想了想,還是冷靜下來,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還是先問出口,雲棠認真道:“你不會是想睡我吧?”

燕霽的手一頓,也許是因為太過驚訝,燕霽連發脾氣都忘了,回道:“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雲棠超級誠實:“你故意大晚上叫我去你行宮,又把我帶到後山,還叫我脫衣服。”

而她,還是長得不錯的。

燕霽看了雲棠一眼:“你放心,本座想了,會睡床。”

他著實被氣到,燕霽這麼多年來,還從未起過那等邪欲。

雲棠一想好像也確實是,她之所以剛才那麼想,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燕霽雖然留下她的命,但好像也沒叫她做什麼,如果是出於色,也很有可能。

不過,她現在馬上反思自己:“也對,要是你真想了,怎麼會故意跑那麼遠,有這時間花都謝了。”

雲棠猜測道:“燕霽,你是不是來帶我泡麒麟血?”

因為麒麟血會損耗她身上的衣服,燕霽才叫她脫。雲棠現在陷入長久的懊悔中,都怪她,她在魔域都看了些什麼奇奇怪怪亂七八糟的書才導致一腦子的廢料。

燕霽冷笑:“原本是。”

然而現在不是了,因為他遭受了不好的猜測。

燕霽故意道:“原本我是想著,魔域兩位魔君窮凶極惡,你要是去參與調查,需要麒麟血來改善一□□質,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雲棠一聽到魔君這兩個字就乖覺下來,恭維道:“魔域裡十個有八個都敢自稱魔君,哪能比得上你。”

可不是嘛,誰有燕霽狼人滅世狠。

燕霽不理會雲棠,他身上的衣物能經受得住麒麟血,自己走下去泡血池。

雲棠也想泡,但一想到待會兒衣服全碎,便不想了,她心想下次得想個辦法,順著燕霽的毛摸,讓她也能下去泡泡。

雲棠安分地燃起篝火,坐在另一邊等著燕霽泡好。

時間慢慢過去,雲棠也緩緩調息靈力,等她感覺到血池裡有動靜時睜眼,隻見身旁已經多了一條小小的蛇,這蛇無害無靈力,自動被雲棠劃為空氣,所以她剛才都沒睜眼。

現在她拎著小蛇的尾巴,麵無表情把它卷成一團:“世界上為什麼有長條狀的動物,蛇已經夠不好看了,為什麼還有分明是長條還長腳的龍。”

雲棠這完全是遷怒。

其實,按照她們魔域的審美來說,蛇是比較受魔域歡迎的妖獸,一來,魔域眾人喜歡能打的,蛇類有毒,基本符合他們的喜好,比如魔域很少有的貓、狗、狐之流,反而會被嫌棄不好看。

但是雲棠初到魔域時被蛇咬過,後來被龍給扁過,導致她對這一類動物都沒好感。

雲棠正說著,就見旁邊的血池裡麒麟血翻滾,一個碩大、威武的龍頭抬起來,粗壯的龍身布滿黑鱗,黑鱗翕張,威武可怖、龍威浩蕩。

雲棠:!!!

她下意識抽出長劍,正要先跳開,龍頭中便噴出一柱水,將她的劍給打落在地。

黑龍騰飛出來,落在雲棠眼前,粗重的龍息打在雲棠的身上,雲棠感受到境界的巨大差距,她硬著頭皮:“閣下,打擾了,我陪我朋友來此,不想擾了閣下清修,我們馬上就滾。”

黑龍朝她走進兩步,這個距離完全超過了雲棠心中的安全距離,她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從腰帶裡又抽出一柄劍,朝龍眼一刺,劍意一嘯,黑龍龍鱗都隨之一動。

然而,黑龍抬爪一按,就按住雲棠肩膀,刹那之間,雲棠完全不能再動。

黑龍操作著爪子,從雲棠腰帶中抓出整整三柄劍,再從她袖子中抽出一柄軟劍,後頸衣處再抽出一柄,最後,它長吼一聲,雲棠腳上的鞋尖破開,分彆露出兩柄短劍。

雲棠:……她所有的家底,就被這麼一條龍給翻了出來。

燕霽冷聲詢問她:“你身上帶這麼多劍,是要去開兵器鋪?”

燕霽的聲音,分明是從龍頭裡吐出來的,雲棠驚訝,繼而,眼前的黑龍便化作一個黑發、蒼白肌膚的俊美男子,眉眼銳利冷豔,他赤.裸著上身,下半身則是一條漂亮的黑龍尾。

雲棠萬萬沒想到,燕霽,是一條龍?他不是人嗎?

許是她的表情過於明顯,燕霽不善道:“你在想什麼?”

雲棠怎麼好說剛才她在想燕霽不是人,換了種說法:“你變成了龍,我沒認出來。”

燕霽冷笑一聲,把尾巴泡在水裡,眸光一掃雲棠手裡的蛇,雲棠毛骨悚然,她記得剛才她好像才說過長條形的動物是不好看的動物。

這不就相當於指著燕霽的鼻子罵?

雲棠極鎮定地補救道:“雖然長條形的動物不是很符合我的審美,但是燕霽你,閃閃發光的黑鱗、粗壯的龍身如同散發出寶石般的光芒,是我見過最完美的龍。”

燕霽麵無表情,並未吃這一套,但他的龍尾擺得更快速了些。如果還有龍族在此,就知道這是龍族喜悅或者發.情的標誌。

燕霽道:“第一,按照龍的習性來說,你誇讚它的鱗片和龍身,是求偶的標誌、第二,我不是龍,我隻是中過詛咒,每半年會有一天會變成某種妖獸或普通動物,並具有它們的習性,但我修為不會變,第三,你今晚不是說,你不是諂媚的人?為什麼態度轉變如此大?”

她分明才說過龍、蛇不好看。

雲棠:“……抱歉,因為我撒謊了。”

不要殺她,她願意諂媚!反正修為都退了那麼多,誰知道她是誰啊。

燕霽對雲棠的誠實感到無可奈何,他重新沉下水,雲棠現在想想,估計也正是燕霽知道他今晚會變龍,才帶自己過來。

雖然她也不懂燕霽為什麼寧願暴.露出自己的弱點也要帶著她,但是,這對她來說又不是壞事。

今夜就在燕霽變龍之中過去。

雲棠冥想一夜代替睡眠,之後,才和重新變成人的燕霽回去。

此時的碧天峰和春水峰已經炸開了鍋,因為蘇非煙自從昨日跑出去後便再沒回來。

所有人都慌了神,山下正有挖眼殺人魔出沒,蘇非煙這下未歸,可不是小事。

春水峰和碧天峰的人即刻出動,加上太虛劍府專門撥出去的調查此事的人,一起去找蘇非煙。

雲棠也要去,比起彆人的擔心,她並沒任何慌亂,因為燕霽明顯表現出對此事的興趣。

她現在在隊伍中整裝待發,芳則拉起她的手,飛快地在雲棠手上點下一點金印,芳則道:“這是長風的考驗,如果在危難關頭,你有所悟和長風相感應,通過它的考驗,長風會自動為你所用,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你隨時能中斷考驗,這時候它會散開,激蕩出一道我的靈力,也能幫你抵擋一會兒敵人。”

雲棠原本的不快也隨著舅母的話而散開,既然她不願意就能中止,那就不能影響她。有利無弊。

“一切小心。”舅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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