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1 / 2)

張老師剛開了門, 路楠就遞上水果和小酒,軟萌又乖巧地打了個招呼。

“這麼客氣乾什麼?拿回去拿回去。”張老師怎麼都不肯收,對方是才大學畢業的女孩子, 買這些,太破費了。

路楠送禮的態度卻十分堅決:“張老師您就收下吧,水果是附近超市買的,酒是我們公司的贈品,我沒花什麼錢。你不收我可不給您新的鑰匙了!”

之前就說過, 路楠長相是偏乖巧的那一類,要不然張老師也不能看在合眼緣的份上把房子租給她,現在小姑娘發個嗲,張老師的心喲,都快化了:【看看看, 我當年要是生的是女兒,肯定也是乖巧可愛的貼心小棉襖。哪裡像現在,沒有小棉襖,隻有一件皮夾克。這件破皮夾克還拍拍屁股跟著老婆一起出國去了,要不是我被返聘回去教書,還有發揮餘熱的地方, 現在恐怕就是一個在家裡無聊得剝剝手指甲、看看天花板的老太太了。】

“快快快,進來坐。吃飯了沒有?晚飯就在這裡吃了!”張老師把路楠迎進屋, 一言拍板。

路楠不好意思地說:“不用了張老師, 我就是來送鑰匙的。”

張老師把路楠拉到沙發上坐下:“客氣什麼。我啊, 一個人吃飯,冷冷清清的, 難得有人陪我一起吃, 我不得了地歡迎。”

盛情難卻, 路楠最後選擇去廚房幫張老師擇菜。

一老一少在廚房裡頭,張老師看路楠擇菜的動作挺熟練,於是問:“小路啊,你會做飯不?”

“會一點。”路楠點點頭。

張老師大笑:“彆謙虛,會就是會。現在女孩子,會做飯的可不多啦,我兒媳婦就不會。不過她工作也忙,可以理解……反正也沒人規定一個家庭裡做飯的必須是女人,你說對吧?”

路楠狠狠點頭:“對。”

張老師做了一個可樂雞翅、一個白灼蝦、一個蒜泥小青菜,還有一個是熟食五香牛肉。

吃飯前,張老師站在餐邊櫃徘徊了一會兒,然後放棄了紅酒黃酒說:“今天喝小路你帶來的酒。”模樣十分可愛。

路楠同張老師說:“行,張老師品鑒一下。”

“嗐呀,我愛人以前也喜歡在下班後喝幾口,一來二去就把我帶起來了……可惜,現在缺了酒友。”雖然是回憶,但是張老師的語氣裡是滿滿的幸福。

吃著喝著,張老師愜意地說:“世界上幾大蒸餾酒啊,要說起我們國家的白酒,那可是曆史悠久了,漢武帝時期就有美名……”她不愧是曆史老師,一些典故信手拈來,“隻可惜,因為文化差異等原因,咱們的國粹,隻能牆內開花牆內香。沒法賺老外的錢嘍。”

聊著聊著,張老師不可避免地就問起了一個但凡和路楠熟悉一些,就忍不住想要問她的問題:“小路是怎麼想到去做酒水行業的銷售的呢?”

這一次,路楠沒有說那一番對裴姐說過的套路話。

她低頭笑了笑:“因為,我想要賺錢,想要證明自己有獨立生活並且也能過得很好的能力。”

這是路楠的心裡話,上輩子的,當然,後來她也確實做到了。

“想要賺錢不可恥。人麼,活在世上,衣食住行,哪一樣不需要錢!”張老師把筷子一放,語重心長地說,“我就是覺得,女孩子做這一行太辛苦了。”

路楠搖搖頭:“其實這份工作已經算是很輕鬆了,自由度很高、待遇也還不錯。”

後來,一老一少不知怎麼地,就聊起了張老師的兒子徐澄之和兒媳婦武麗。

張老師抿了一口酒,說,她兒媳婦是跨國公司的中層,被聘到國外任職,兒子算是‘陪工’吧,找了一份語言學校教中文的工作,前幾天撥視頻來說,想做點生意,又不想用武麗的錢,於是打他們之前住的那套房子,也就是路楠她們租著的這套房的主意。

“房子賣了,國內的根都不要了?等武麗外派結束,回來再想買一套,誰知道那時候海臨市的房價漲成什麼樣?”張老師自然是不願意的,數了數自己卡裡的錢,昨晚上就是去親戚家收賬——早年借出去的錢,手頭不緊的時候也就沒催著要,現在要用錢了,當然要去同他們講一講了,“再說了,從沒做過生意的人,我說,先小打小鬨搞一搞,比較牢靠。”

“您真的很有遠見了。”路楠問張老師:“徐大哥或者可以考慮一下做點進出口生意哇。他在國內找一個代理人,幫他采購貨物,然後裝櫃發出去。外貿這一塊,這幾年還是大有可為的吧,前期就要款式多一點,湊一個小櫃,小商品、日用品的話,不需要太多本金,也就二三十萬人民幣的貨值,到米國,銷量蠻好,利潤也不錯。”路楠說這話可不是無的放矢。

“他之前也有這個想法,我倒是沒什麼意見,可惜我也不懂,也幫不上什麼忙。”張老師搖頭:“要找怎麼樣的代理人呢?隔行如隔山也不是說說而已,他倒是有心想做,但是老老實實當了十來年老師……腦子都不活絡了。還有,我昨天一去要錢,周邊親戚朋友都沒有看好的,叫他穩穩地給武麗搞好後勤保障工作就是了——這話說的,那一個叫酸,哪怕我兒子脾氣好,也不愛聽。”

“這樣啊。”路楠猶豫著說,“徹底外行要入門,也確實是難辦。”

“哎,小路對外貿這塊兒懂的也挺多啊?”張老師舉起小酒盅,抿了一口。

路楠又笑了:“啊,對,我……我爸是做進出口貿易的。”

“行,我回頭和我兒子提一提,看看他要是還有這個心思,聯係聯係你父親?”

路楠抿了抿嘴,低頭沒說話,然後勉強笑笑:“我父母離異了,我是跟我媽媽的,和父親那邊也不常聯係。”

張老師一臉抱歉:“哎呀,這可真是。怪我多嘴!”

“沒事兒,都過去好幾年了。”路楠抬頭揚起笑臉,“不過徐大哥有什麼想知道的,問我也行,我媽媽之前一直在我爸爸公司做事,進出口的流程也曉得一些。”

“好、好。”張老師拉起路楠的手,“雖然你父母他們分開了,但是!小路,你很好。知書達理、積極樂觀……”說得有些激動,顯然是動容了。

兩人都喝得微醺,路楠要回去的時候,張老師拉著她的手說:“有空多來玩兒,我最喜歡和年輕人相處,一起聊聊天什麼的,顯得我自己也年輕了。”

路楠滿口答應。

回到宿舍,依然是安安靜靜的。今晚陪著張老師抿一點、抿一點,路楠並沒有用金手指。

打開餐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路楠飛速碼了兩張番外,對,誰說正文完結就是完結的,還可以寫番外呢。

人家李白還能鬥酒詩百篇呢,網絡小寫手向他學習,酒後文性大發。

後麵的三天假期,路楠過得十分規律。

早上八點起床,吃雞蛋喝牛奶,然後開始碼字。

兩個多小時候就歇一歇,站起來搞衛生或者晾曬衣服。

中飯簡單地開夥,吃完之後順手收拾了廚房衛生,然後去樓上小睡一會兒。

睡醒之後,大約是兩三點了,去健身房鬆鬆筋骨。

倒是好運,沒碰到過陳驍。

傍晚的時候,挑了一天去江邊看日落、

另一天去公園看彆人玩滑板。

有一個包著花頭巾玩滑板的小哥見路楠躍躍欲試,便邀請她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