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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這一年,張先生再也沒有以前的懶散生活了,他被外祖父抓了壯丁。
她們的課業被半夏接手了,由於半夏威嚴不足經常被她們拖著出門到處去。最近蘇太太也忙著被各路太太邀約出去聚會攀談,開始還帶著打扮得體的兩個女孩去,去得多了就看出她們不樂意了就不帶了。太太們聚會除了討好蘇太太和打聽蘇大人可否露出一言兩語的,就是帶著花季的姑娘們出來讓彆家太太看看,尋找有相看意思的。
小穎和沁沁和那些姑娘說不到一起去,也差了歲數,聊得也不得勁。她們更喜歡去茶樓聽聽說書的誇外祖父舉措,這裡麵也有她們的一些功勞,聽到就開心。因為城裡現在人來人往的比以前熱鬨多了,來買農書來找專管的衙役谘詢的,還有各種人來開文會探討的,不能更複雜了。
所以她們雖然也熟悉了城裡大多地方了,趕集人多的時候也就坐在馬車裡路過看看,不敢下去擠著走。她們原來出門最開始是要外祖母同意的,後來隻要跟蘇嬤嬤說了帶上丫鬟和護衛,現在蘇嬤嬤指定要她們帶上半夏和護衛才能出門,防彆人衝撞了她們。
“半夏姐姐,咱們去大通堂看看吧?聽聽他們講得有沒有你寫得好?”小穎看著外麵的小攤小販和人流,確實是比以往多了活力。
“表小小姐,咱們是女子是不能進去的吧?”半夏無奈的說,她就是要規勸著她們不要往人多雜亂的地方去,就是她們不怎麼聽勸。
沁沁用帕子捂著嘴咯咯地笑,“不能就不進去唄,我不信半夏姐姐不好奇他們是怎麼講的。”
半夏最開始是說她反正不怎麼出來,出來了也不去聽彆人怎麼議論的,所以她不好奇。
小穎和沁沁當然不相信,她們自己是非常好奇的,偶爾還繡個東西去送給外祖父,兩人相互壯膽著試探著問外祖父進展,察覺外祖父對她們很寬容就大著膽子偶爾等著他在書房的時候去送個湯水茶點什麼的,把自己想到的建議小冊子交給外祖父。
蘇大人對著滿心赤忱的孫女外孫女,內心驕傲的同時,也可惜她們不是男子,為蘇家可惜了。他撿著能說的部分都說給孩子們聽,城裡的大戶們哪家是待佃戶有足夠善意的,哪家目光短淺的阻撓平城繁榮青史留名的,他聯合一些鄉紳襲老給一些大族分宗的分宗,有案件檢舉的檢舉,整理了一下平城的勢力。這兩年平城不那麼太平,讓她們下次出門要帶夠人,不許出城去玩,也不許去莊子裡。
還讓她們兩多關心關心張先生,她們師兄不在先生身邊,她們要替師兄孝順一下先生。
“我小時候見過師兄的,後來回老家科考去了就再也沒回來了。”沁沁邊走邊告訴妹妹,她都不記得師兄長什麼樣了。
“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師兄跟舅父一樣外地做官去了,先生不想去呢。”小穎隻知道張先生是外祖父的幕僚,後麵教她們就常年住這邊。
沁沁有些意外的看著妹妹,“妹妹怎麼會這樣想,張先生這麼凶,師兄學得不怎麼樣的,前幾年先生還專門去教導師兄都沒考過秀才。”
“啊,”小穎用帕子捂住了嘴,小小的驚呼了一下,拉著沁沁快步走了,在前院萬一碰到了先生怎麼辦?
小穎她們跑去跟外祖母請示後,小穎跟著沁沁一起幫先生置辦準備過冬的厚實衣物,也請蘇嬤嬤幫她們掌掌眼,她們第一次幫外男準備東西,怕哪裡不對。
“老奴帶過去,有事需要跟先生商量。”蘇嬤嬤檢查了下,確實準備齊全了就要順道給帶過去。
小穎她們都謝過了蘇嬤嬤,“你說會是什麼事?”
“不知啊。”
她們是猜不到的,這事連著外麵的大事,蘇大人雖然把《平城農事》的事情上報了,裡麵把兩個小小女孩和半夏的抄寫的事情都瞞下了,安了大部分的名頭到張先生身上了。張先生受了嘉獎,推了州府長官招募的幕僚和主事職位。也有了些名聲,被很多人惦記上了,要給張先生說親的很多人都找到蘇太太那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