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8(1 / 2)

轉眼,桑洱就搬進這座宅邸好幾天了。

原文寫得清清楚楚,江折夜誘她到雲中,是為了把她當籌碼,好和伶舟談判。

桑洱本以為自己的待遇會和囚犯不相上下。不料,日子過得比她想象的要舒心很多。

江家雙子是自律之人,並非紈絝,即使沒了奴仆伺候,也不會因此就生活不能自理。

所有的日常瑣事,洗衣、打掃、收拾、刷碗等等,都由兄弟兩人分工做了,儼然是“哥主外,弟主內”的節奏。

離開江家時,他們應該是帶了積蓄的。不過,為免坐山吃空,江折夜現在會定期出去,在雲中附近接一些除祟的活兒。

江折容因為身體,很少離開雲中。平時會留在家裡,照料院子裡的花草魚兒、買菜做飯等等。因為下廚多了,做得熟手,他做的飯菜意外地很合桑洱的口味。

當年在裁縫鋪裡一劍驚鴻的少年,如今卻再也拿不起劍,桑洱打心底感到可惜。可江折容從來沒有在她麵前自怨自艾過,每天都把他能做的事做好,對桑洱的態度也一如往昔。

桑洱不讓他叫嫂子,江折容就從善如流地笑笑,而後,像以前一樣,喊她桑桑

另一邊廂,桑洱和江折夜的關係,也進入了一中詭譎的和諧狀態裡。

當然,桑洱清楚地知道,這是因為江折夜要穩著她,確保她會站在自己這邊。

因為江折夜不了解伶舟的無情,他以常理推斷,覺得桑洱是對伶舟有影響力的。如果談判開始後,桑洱能堅定不移地站在江家這邊,幫腔助勢,對促成他想要的談判結果是有利的。

拉攏人心,無非就是要定期給點甜頭她嘗,吊著她的癮。

親吻每隔數天就會發生一次。

這個時期的原主,可以說是被江折夜迷得三迷五道。在劇本的強迫下,桑洱也演了不少羞恥劇情。好在,江折夜不會無休止地滿足她提的要求。

如果他認為甜頭已經給夠,即使小妖怪紅著臉偎到他身邊,暗示他可以繼續,他也不會理會,依然繼續做自己的事。

大概是因為桑洱表現得太好,江折夜暫時相信了她現在一顆心都係在他身上。如果沒有理由地關著她,一定會惹她反感。而且,他也不覺得伶舟能找到雲中來,所以根本沒有限製桑洱的自由。

鑒於桑洱是妖怪,又人生地不熟,她每次出門,也還是要人陪同。

江折夜靈力穩定後,就恢複了過往的除祟習慣,不是天天都在雲中。所以,陪桑洱出門的任務,經常就落在了江折容的身上。

日子一晃到了二月初,農曆新年快到了。

大街小巷都湧出了年的氣息。還沒到除舊迎新的時刻,有些孩子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找出炮仗來玩耍了。

年二十九的清早,桑洱被外麵的小孩玩爆竹的聲音吵醒了。打著嗬欠坐起來,她就發現進度條動了——從1200變成1150。

桑洱:“?”

最近她身邊風平浪靜。所以,這變化應該和她無關。

前幾天,江折夜倒是離開了雲中。當時,他說的是接了除祟任務。

但現在,結合進度條的變化,桑洱覺得,十有**除祟是假。江折夜給伶舟送信去了。

江折夜應該早就記住了進出行止山的安全路線。要以不露麵的方式把信交給伶舟,以他的腦子,並不難做到。

劇情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

希望最後能過個好年吧。

桑洱爬起床。

快到除夕了,各家各戶的百姓都在裝點家裡。這座府邸清清冷冷的,沒什麼過年氣氛。桑洱想出去買點春聯福貼,轉了一圈,才在廚房找到了江折容。

灶台上的鍋爐冒著香氣,午飯還沒做好。江折容坐在靠走廊的窗邊,沐浴著金色陽光,折起袖子,正在包餃子,動作很靈巧,這一幕會讓人想到歲月靜好這個詞。

“小道長!原來你在這裡!”

江折容抬頭,看到桑洱趴在窗戶上,探進了上半身,活潑潑地看著他。

這一幕讓他的心情都好起來了。

江折容笑了笑:“現在才辰時,你怎麼那麼早就起了?”

奇怪,他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錯。

“我也想多睡一會兒,是外麵有小孩在玩爆竹,吵醒我了。”桑洱晃進了廚房,興致勃勃道:“我也會包餃子,我來幫你吧。”

“不用了,我快包好了。橫豎也就我們三個吃,包多了也吃不完。”

大瓷碗裡的餡料確實不多了,桑洱眨了眨眼:“那好吧。”

這段時間,桑洱過得很清閒,什麼活兒都不用做。去問江折容有沒有她能做的事,江折容也隻是搖頭,笑著說他和兄長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分工,不覺得這些家務事是負擔,讓她不必在意。

桑洱繞到他背後,忽然發現了什麼:“小道長,你的發帶沒綁緊,頭發要散了。”

“什麼?”江折容回頭,下意識地,就想摸一下頭帶。

“彆摸!你的手這麼多麵粉,摸了頭發就變白了。”桑洱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把梳子,從後方按住他的肩,詢問:“我幫你梳吧?”

江折容的臉微微一紅:“你幫我?”

“對啊,我梳子都拿好了。”

“那……就有勞了。”

畢竟給伶舟梳過兩年多的頭發,隨身帶著梳子也是因此養成的習慣。桑洱動作很熟練,梳齒輕柔地劃過江折容的頭皮,給他紮起了馬尾。

不同於以前的是,伶舟有時沒睡醒,會懶洋洋地直接靠在她身上。江折容則有點拘謹,背脊挺直,臉也紅紅的。

“好了。”桑洱拿來一麵鏡子,放到他們麵前,站在江折容身後,叉著腰,說:“怎麼樣?梳得不錯吧。”

鏡中映出了自己的模樣,江折容望了片刻,突然說:“桑桑,你好像很會梳男子的發型。”

桑洱看向鏡子裡,發現江折容正在和鏡中的她對視。他的神色就與平時一樣。

但不知是不是隔了一層不真切的光影,那縷溫柔裡,仿佛藏了朦朦朧朧的影,不再純澈無邪了。

桑洱將梳子收好了,想了想,說:“我以前幫我主人梳過頭,所以會。”

江折容垂下視線,聲音帶了笑,眼底卻平靜:“原來是這樣。”

“對了,小道長,等下吃完午飯,你能不能陪我出個門?我想去買點過年用的春聯。”

江折容很少拒絕桑洱的要求。

況且,來了半個月,她也隻出過兩次門,江折容欣然應允。

雲中是一個很繁華安樂的地方。快過年了,大街上賣春聯、春貼、紅包封、桃花枝的商鋪也多了很多,人潮摩肩接踵。

人多的時候,江折容就將桑洱擋在身後。

從市集頭擠到了市集尾,天色微暗,東西也差不多買齊了。

因為注意到了桑洱這幾天穿來穿去都是那幾件外套,江折容說:“對了,桑桑,我看你這次帶的衣服好像不多,不如趁這次出來去買一些吧。”

“不用了吧。”

“用,都快過年了。”

江折容帶著她進了裁縫鋪。

因為盛情難卻,桑洱最後答應了。可她選的布料都是便宜的。江折容看了,就按照她選的顏色,讓掌櫃拿出更好更暖和,也更貴的布料出來。

江折容真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雖然最後她的妖丹會被挖走,也算是間接為江折容而死的。但是,反正炮灰都不會長命,如果在她的劇情結束前,把妖丹給他就能夠救活他,桑洱還是願意的。

跟著掌櫃去量身,出來時,桑洱就聽見掌櫃的夫人在調笑江折容,似乎把他們當成了夫妻:“小公子,你對你夫人真好啊。”

江折容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彆的,竟沒有反駁,一聲不吭。

桑洱連忙上去解圍:“不是的,我們隻是家人。”

掌櫃夫人有點尷尬:“啊?這樣啊……”

江折容的肩膀卻微僵了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今天這麼開心,我們彆做飯了,打包點好吃的回去吧。”從裁縫鋪出來,桑洱就如此提議,剛說完,她就聞到了香味,踮起腳尖:“小道長,那是什麼東西?”

江折容順她目光看去,微笑著說:“那是雲中很有名的一家食肆,招牌菜是豬蹄的各中做法。桑桑要嘗一下嗎?”

“好啊。”

江折容嗯了聲:“人多,你跟緊我。”

食肆在街對麵,為了吸引人群,還特意在門邊設了一個窗口,讓廚師展示自己。

江折容在櫃台裡點菜。桑洱站在台階下,新奇地欣賞著廚師的手藝。這時,一群小孩嘻嘻哈哈地從轉角鑽出來,推搡間,驚起了一眾大人的抱怨聲。桑洱也被撞了一下。

那一瞬間,桑洱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摸了下衣服,就發現少了點東西——她的錢袋!

裡麵的錢不多,沒了就沒了。

關鍵是,伶舟送她的那隻超級值錢的金鐲子也在裡麵!

“折容,有賊偷了我東西!”桑洱拋下這句話,就撥開人群,拔腿追了上去。

江折容還在等掌櫃打包東西,聞言,東西也不拿了,立刻追出去:“桑桑,等一下!”

可左看右看,人海裡已經不見了她的蹤影。

江折容站在台階上,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那個小賊是個小孩,如果單論速度,肯定快不過桑洱。奈何街上人多,對方的體型就占了大優勢,可以靈活地鑽來鑽去。且人太多了,很難循氣味去找。桑洱追到了集市後方的那片民房裡,四周都是巷道,那小賊已經不見蹤影了。

桑洱氣憤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籮筐。

可追不上也沒辦法。還是回去找江折容吧。

走到巷口,前方空氣忽然傳來一陣冷風。危險的直覺衝上心房,桑洱瞬間就做出了反應,驀地後退,並施以回擊。

對方兩人悶哼一聲,桑洱定睛一看,發現她遇到了兩個捉妖道士!

從他們剛才的招數,桑洱就感覺到他們修為不高,不是自己的對手。沒想到其中一個道士退了兩步,竟從袖子裡甩出了一條發光的繩索。

捆仙索!

這仙索仿佛遊龍,可無儘伸縮,桑洱躲得再快,也還是被五花大綁了起來。忍不住暗罵了一聲。

操!

這兩個道士的確不是桑洱的對手,但他們手裡這條經過改造的捆仙索,就厲害得多了。

他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武器?簡直像是小學生扛著機關槍!

左邊的道士興奮道:“師兄,太好了,我們捉到了!這捆仙索果然厲害!”

右邊那年老一點的道士也有些得意,哼了一聲:“這妖怪的修為不差,她的妖丹拿去聚寶魔鼎,應該能換不少錢了。”

說著,兩個道士就想伸手去抓桑洱,將她塞進乾坤袋。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桑洱奮力掙紮的時候,這兩個道士竟同時痛哼了一聲,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從背後打中,飛撲了出去:“啊!”

同時,桑洱身上的捆仙索也鬆開了。

她是妖怪,捆仙索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灼痛的痕跡。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桑洱立刻爬到一旁,躲在了那堆籮筐後。

那兩個道士顯然是遇到仇人了,正在地上翻滾,痛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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