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了課回了寢室以後,看見毛絨絨可愛無辜的小黑貓炮彈似的衝進薑溏懷裡,還被薑溏親密的抱起來在額頭親了親,李燧的臉越發的難看。
他走出寢室,找到去水房打水的老大,“你覺不覺得薑溏這次回來以後,看上去不是那麼開心了。”
老大懵懵懂懂的啊了一聲:“有嗎?”
他撓撓頭:“你這麼說,好像有一點啊,沒有以前愛笑了。”
李燧道:“我們帶他出去散散心吧,這附近有個太明寺,在山上,可以爬爬山,對心情還是不錯的。”
“每次去哪玩都是你最積極,就你來說吧,就說去爬山。”
看著老大點頭,李燧知道事情穩了。
他被那厲鬼防備著,由他說出來去寺廟目的太過明顯了,隻能借助其他人的口說出來。
果然,李燧剛走進宿舍,就聽見老二問他:“老三,老大說去爬山你去不,就這周末。”
李燧自然道:“去。”
簡短的回答後,他看向薑溏:“薑溏呢,去嗎?”
薑溏淺笑著摸了摸懷裡小黑貓的頭,“嗯,出去走走也好。”
他捏了捏小黑貓的耳朵,將它提起來左右搖晃著:“就是要把你留在寢室了。”
山上有寺廟,鬼鬼看上去是一隻普通的貓,但是說到底也是一隻鬼。
被提溜著左右搖晃的小黑貓抬眼看了一眼李燧,李燧也在看他,一人一貓對視,眼神儘是火藥味。
老二感歎道:“糖糖你這貓,對你也太沒脾氣了,我們摸一摸都不行,被你提溜著露出肚皮晃,要知道貓可是最怕露出肚子的。”
“欸?”薑溏疑了一聲,“這樣的嗎?”
他趕忙將被他提起的小黑貓放下,安撫似的揉揉它的腦袋。
一個寢室的人洗漱好便熄了燈準備睡覺了,老大還在打遊戲,見狀兩三下換上了靜音鍵盤帶上了耳機。
薑溏閉上眼睛睡覺,懷裡的小黑貓暖呼呼的散發著熱氣驅散了薑溏身體裡散發出來的寒意,他不由得將鬼鬼抱得更緊了些。
懷裡被迫當貓形暖壺的鬼鬼委委屈屈的團成了一團,它明明是隻鬼了,被迫身體裡不斷的冒著熱氣,雖然不會讓它難受,但是很奇怪啊。
認識薑溏之前,它還是一隻冒著幽幽寒氣的小鬼貓,薑溏發燒一次以後,它變成了暖爐。
但它絲毫不敢動,因為有一隻體型比人還大的大型貓從後麵緊緊抱著薑溏,源源不斷的給他傳遞著熱源。
薑溏在馭鬼術尚未認主的時候強行使用馭鬼術,這會導致他體弱,怕冷,簡元白每晚都會這麼抱著他,或人型,或毛絨絨的大貓狀。
所以這麼久,薑溏都沒有發現自己變得怕冷了。
這一幕薑溏看不見,其他室友也看不見,唯獨李燧緊緊盯著薑溏床位後麵的牆壁,張牙舞爪漆黑恐怖的黑影投印在牆上,像惡鬼盤踞。
這個來曆不明的厲鬼究竟是什麼人,不僅能青天白日的出現,還能幻化成貓,李燧被他拉入一片黑時第一次見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其駭人的鬼壓。
李燧突然有些不安,靠他一個人真的能將這隻厲鬼抓住嗎?
但不安隻是短暫的,李燧到底也是玄門有名的天之驕子,他定了定心,在心裡默默想著到了太明寺要怎麼告訴薑溏真相,讓薑溏和他配合。
李燧心裡的盤算簡元白並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在薑溏睡著後,簡元白也慢慢閉上了眼。
本來是假寐,沒想到竟然直接睡著了,許是白天想過與其生硬而疏離的連名帶姓叫簡元白,還不如叫姐夫算了,夜裡簡元白久違的做起了夢。
夢裡是有些黑的,簡元白茫然的在一片黑暗中行走,漸漸的要和黑暗融為一體,突然,他聽見了一道破碎的哭聲。
簡元白轉過身,循著聲音找去,看到了跌落在地上的少年,他穿著短褲,露出白得晃眼的長腿,膝蓋似乎磕破了,有些紅。
聽到腳步聲,原本抱著膝蓋的少年抬起頭,漂亮精致的臉上掛著淚,他委委屈屈的朝著簡元白張開手,聲音帶著哭腔好似撒嬌:“姐夫,要抱。”
簡元白被蠱惑住了一般抱起他,卻沒有站起身來,而是一隻膝蓋抵地,將少年攔腰抱在懷裡。
少年困惑的眨了眨眼,水珠彙聚,纖長而脆弱的睫毛承擔不住淚滴的重量,隨著眨眼,晶瑩的淚珠滴落。
“姐夫?怎麼不走。”
那晶瑩的淚滴順著白皙光滑的臉頰滑落,可簡元白卻覺得它自少年的眼睛滴落,砸在了他欲望的心口。
他大手握住了少年的肩膀,將人慢慢覆在身上,啞著嗓子:“走不了了。”
簡元白吻上淺色的唇瓣,舌尖反複的劃過,唇貼著唇曖昧的呢喃:“乖寶,叫姐夫。”
少年又開始叫著姐夫,一聲比一聲顫抖,一聲比一聲令簡元白興奮。
“嗡嗡嗡——”宿舍裡不知道是誰的鬨鈴響起,簡元白猛地睜開眼,表情一瞬間有著萬種複雜。
他伸手,輕輕蓋在被鬨鐘吵到不自覺皺起眉頭的薑溏的耳朵上,在心裡幽幽的對係統說道:
“我真是變態。”
係統:?
係統:“我知道,你不用強調。”
簡元白沒有心情和他貧嘴,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玉佩空間裡,難以接受,他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
可他回想起夢裡帶著哭腔的一聲聲姐夫,那雙含淚泛紅的眼,圓潤白皙被吻上紅痕的肩頭,回想起他靡麗緋色的夢境中顫抖推拒的薑溏。
簡元白糟心的低下頭看了眼,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真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