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無忌。我爹是張翠山,我娘叫殷素素……我們本來是要去武當給太師傅拜壽的,……可是前幾日在街上買糖人時,我們遇到一夥兒元兵在欺負百姓,爹和二師伯上前幫忙,結果……你們認識我爹嗎?能不能帶我去找他?”
“你說你叫......張無忌?”林子兮有些驚訝,略微提高了聲音詢問。
張無忌點了頭,再次說起自己爹娘的名字,並詢問她們是否能夠送自己回爹娘身邊,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林子兮點了點頭,答應送他回去。
本想直接帶著他上武當山,但是張無忌堅持知道要到哪裡找人,林子兮將信將疑地跟著他,卻見他帶著她們返回他和爹娘走散的地方了,四周門戶緊閉,還能見到幾日前的一片狼藉,卻再不見他爹娘的人影。
張無忌有些沮喪和無措。他從島上回到中原以後,就和爹娘一起被各大門派圍堵著詢問著義父謝遜的下落,之後又遇到這街上元兵欺壓百姓的一幕,看著這有些陌生的地方還是有些彷徨的。
“你不是說你爹是武當的人麼?你可以去那裡找他們啊,既然他是武當的弟子,那之後她肯定會回武當的啦。”楊安安拍了拍張無忌的肩說,轉頭看向林子兮,“娘,我們送小哥哥回武當去吧?他不是說他爹是武當的麼?”
見張無忌一臉點了點頭,又振奮起來,楊安安自覺得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臉得意地看著林子兮。林子兮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安安自小便愛和她爹學。她爹每次處理完了事情回來,便看著林子兮一臉求表揚要酒喝的樣子,沒想到安安有樣學樣的。
而且有一日她們在酒樓上看見她爹在打完敵人時一臉帥氣地整理衣袍,便有樣學樣地注意起自己的形象來。
林子兮扶額,不知道怎麼告訴他,她爹是為了靜心和沉思習慣了擺弄,不是因為太愛美了呀!
……
安安她爹,楊逍。
那時節,她得知了自己有了身孕,給楊逍去了一封信便回穀待產了。可坐忘峰畢竟離得遠,他趕來穀中時,林子兮已經快要臨盆了。
不過他好歹趕上了,看到了安安的出生。
之後,他儘心儘力地為她忙前忙後,林子兮這才知道,他會下廚,而且做得不錯,他很認真,很溫柔卻也堅持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他說最佩服的是詩仙李白,最喜歡的,原來是酒,後來是她……
他慢慢地了解林子兮也讓林子兮了解了他。
最後,他問林子兮需不需要一個壓寨小郎君。
林子兮笑了。
之後,他們懇談著,最後決定,以她們母女倆在的地方為家,他去處理教務時就當他是外出公乾了,之後便是這四年多來的穀中教裡兩頭跑。有時林子兮也帶著安安出門遊玩,他便放開教務,跟著她們一起四處走。
想著那人,看著自家閨女睜著眼睛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樣子,林子兮捏了捏她的臉蛋,笑了笑,要是她爹在這裡,肯定又是一臉我閨女真好看的癡漢臉了。
……
這武當山,林子兮還是五年前來過一回,至今還對武當的幾個師兄弟之間深厚的感情記憶深刻。
隻是武當山今日似乎有些肅穆,平時輕鬆的氣氛也全然不見。
林子兮心裡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一邊一個抱著兩個小孩,飛掠上一座高樓,向下望去。
看到場上被人隱隱包圍住的人,懷裡的張無忌突然睜大了眼睛,急促地喊了一句,“爹!”
隻見下一刻,那人提劍旋身,自刎倒地。他似乎聽到了張無忌的聲音,眼神微微地向這個方向看來,笑了。
林子兮頓了一下,還是抱著安安和張無忌,飛身而下,見突然有人來,在場的武林人士都有些驚,見她旁邊還有一個小孩才慢慢地放下了心,眼睛還是微微注意到她。
林子兮放下張無忌,抱著楊安安朝張三豐他們點了點頭,他們看了一眼和他們打招呼的安安,也朝她點頭。眼下顯然不是敘舊的時候,林子兮抱著楊安安站在一邊。
張無忌被放下後,趕緊朝張翠山跑去,抓著他的手,不知道該怎麼辦,哭著看向身旁的殷素素,“娘……爹他怎麼了?娘……”
林子兮看著有些怔愣的殷素素先是回過神來安慰了張無忌一番,然後又戲耍了少林大師一番以後,癡癡愣愣地囑咐了張無忌一番,回到張翠山身邊,不由地低聲說了一句,“無論如何,你還有無忌啊。”
殷素素聽見她的話,看了她一眼,愛憐地看了張無忌一眼,“無忌有太師傅和各位師叔伯,有大好的未來,可是,他走得孤單,現在,他的以後,隻有我了……”
林子兮看著她往自己的腹部插了一刀,手指微動,最後撚著衣角,心裡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