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留在島上的曲臨風、梅超風等師傅吹來說,師傅出島一趟就帶回了一個師娘簡直是太厲害了!他們積極地準備好師傅師娘的婚禮,整個桃花島上,連島上的小船都披了一塊紅布以示喜氣。
可誰知,師娘又帶著師傅走了……
曲靈風和幾個師弟師妹麵麵相覷,“這……還成不成親啊?”
黃藥師這幾個徒弟蹲在島上望穿秋水再次把師傅和師娘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五月份下旬了,師傅看了他們一眼,帶著他們出了桃花島又去了另一個島,說這是師娘的島,他們這邊在這島上成親。
曲靈風有些糾結,“師傅這……莫不是上門來了?”
梅超風咳了一聲,“師弟,師傅是什麼人,豈會在意這些?”
最小的武眠風啃了一根青瓜,“我覺得師娘這裡真是好,要是沒有什麼!有好多瓜果我都未曾見過呢!”
大師兄陸乘風端著一張稍顯嚴肅的臉,“還是想想怎麼裝扮這小屋吧?師傅說請了幾個朋友來,那幾個,可是這些日子江湖上都在說的五絕中的其他四位!到時候,你們可彆失禮啦!眠風,你記得到時候跟著你超風師姐,嗯?玄風和靈風和我一起待客,知道了嗎?”
“好的,師兄!”曲靈風他們都激動地應下。
五絕中其他幾個大都很給麵子地都提前來了,陸乘風他們幾個安排好了洪七公他們的房間,洪七公、段智興和王重陽都來了,歐陽鋒前些天偷襲了王重陽一回,沒討著好,怕此去海島,彆人會趁著他不通水性的事給他下絆子,就沒有來。
對於黃藥師成親,當日在山洞中見過他們一同上到華山來的幾個人對他的成親對象大概都有那麼一些猜測,等轉山轉水到得了百花島見到了新娘子果真是林子兮以後,他們都不免有些怔鬆。
武眠風湊熱鬨地帶著他們刨了菜園裡的幾株瓜架,洪七公刨著菜地的時候看著遠處釣著魚顯然帶上了些許煙火氣息的黃藥師,心裡莫名有些羨慕。
婚禮上,王重陽看著款款走來的紅裝新娘,其明媚鮮妍更甚從前,忍不住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在周伯通空閒的驚訝目光中一飲而儘,仿佛這樣,他就能緩解心中的苦悶。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王重陽放下酒杯,看向那人和另一個高大的身影雙雙離開的背影,恍惚看到了古墓裡她決絕轉身的一幕,這一幕在他眼前放大、放大,然後破碎成片流轉在他腦海中,眼看她款款來,眼看她笑靨開,眼看她,入了他懷。
“不常見王真人這般情狀。”現在還未曾出家的段智興飲了一杯酒,笑著敬他一杯。
王重陽輕笑一聲,“重陽隻是想起了一個故人,心緒難平,倒教段皇爺笑話了。”
……
……
……
“櫻兒~?你在哪裡?回來吃飯啦!”在一片悠然的天地裡,一個清靈中帶了一絲穩重溫柔得聲音響起。
春日裡的太陽都溫柔得很,傍晚的時候,海風一吹來,便帶著絲絲涼意。這時候,裹著太陽光,再在輕晃著的秋千裡唱首歌,愜意地很。
黃如櫻在秋千床的枕上蹭了一下,有些迷糊的眼睛看向四周淺紫色的紗幔,喊了一聲,“來了……”
小屋前,林子兮拎著一個小竹籃,隨手采著熟了的瓜果,朝在屋簷下一邊吹著玉簫一邊看著她的黃藥師嗔道:“這小妮子,又去躲去那一處的秋千了?這懶散性子,長大了可如何是好?”
黃藥師停下吹奏,嘴角忍笑,“這性子倒是和她娘一般無二,往後定然也是一個嬌俏的。”
林子兮睨他一眼,“哼,像我怎麼呢?嬌嬌悄悄的,找個夫君也疼她,保不齊往後她給我招個甘願上門的女婿回來。反正她家裡還有座島可以繼承。”
這些年他們偶爾住在林子兮的百花島,但此處小花小草的嬌嫩地很,不適合練武功,就時常也到桃花島去,特彆是三月份的時候,那必然是要去桃花島埋一壇桃花酒的。那兒現在是黃藥師的幾個弟子偶爾會去打理,守在島上的梅超英和陳玄風前兩年也讓林子兮做主成了親,現下梅超風也有了身孕。
“是,是。”黃藥師收起玉簫,見林子兮不打算采果了,便上前接過果籃,一隻手牽著林子兮慢慢地往屋裡走。
“過些天帶著如櫻出去走走吧,她總要自己出去走的,我們沒法兒拘了她的一生,讓她什麼世麵也沒有見過便被我們定了性子。這江湖萬象,我們不舍得讓她經曆,那麼總要教她知道,我可不想把她養得那麼天真,往後給我挑個傻大個回來。”林子兮握著黃藥師的手,看了身後在花叢中起躍的小女孩兒,忍不住柔了目光,半晌才說道。
黃藥師不置可否,“隻怕你往後會心疼……”
林子兮默,人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糾結、矛盾,特彆是對待自己的孩子。
希望她知世故,又不希望她太世故;希望她像驕陽一般驕傲又希望她學會像竹子一般謙遜;希望她明白很多事情道理,又想保留她的天真爛漫;既想她歡歡喜喜永不受苦,又怕她在某一個自己顧不到的地方跌倒受傷。
“等她七歲吧……等她七歲了,我們帶著她去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