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不敢了(2 / 2)

等再醒來的時候,雲飛鏡發現自己躺在山崖底下,身上帶著幾道已經開始收口的劃傷。

在朦朧的夜色下,她摸索著石徑,從一旁的山坡上慢慢攀爬到崖頂,然後一身泥巴地回了家。

到底是小孩子不懂事,冷颼颼又陰沉沉的夜晚,她全程竟然一點沒怕。

再後來,她很快就和媽媽一起搬走了。

長大之後,雲飛鏡偶然回顧起這樁驚險的往事,都覺得自己應該是掉下去摔暈了,什麼奇妙空間和彩色泡泡都是大腦編織出的幻想。

小孩子身子軟骨頭輕,她可能在崖上哪兒掛著緩衝了一下——新聞裡不也有六歲小女孩從十三樓跳到六樓,隻受了輕微的皮肉傷嗎?世上還是有奇跡的,人體未解之謎也不稀罕啊。

再再後來,雲飛鏡就把這事給忘了。

然而直到現在,她才重新把此事回憶起來,同時還懷疑起另一件事——她是不是從小就有這個空間,圖書館也並不是憑空出現?

沒等雲飛鏡想得更深一些,醫務室外突然傳來了爭吵的聲音。

“同學,裡麵有病人正在養傷,你不能進去。”

“你給我讓開。”陸縱那咬牙根發著狠的聲音很快就傳過來,“我是來探病的!”

該死,這條瘋狗怎麼就陰魂不散。

雲飛鏡一下子坐起來,眼睛已經忍不住往窗戶上瞟——她真不想一天作兩回死,但她真沒想到陸縱會追到這兒來。

女校醫幾乎是在尖叫了。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在我值班的醫院裡,不允許發生這種事!”

雲飛鏡飛快地下床把醫務室的門反鎖了兩道,緊張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一陣清晰的拉扯聲透過門縫傳來,過了一會兒,可能是陸縱沒扭過女校醫的堅持,也可能是這人的狗膽還沒大到敢揍老師。

他悶悶地說:“我真是來探病的,我帶了花。”

女校醫寸步不讓:“你現在就離開,病人對百合花粉過敏。”

門外,陸縱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眼睛都泛著一種可怕的血紅,但頂著女校醫警惕的目光,他竟然深吸一口氣後閉上了眼睛。

被捏緊的拳頭微微地顫抖著,不像是蓄力,更像是克製。

他曾經是會打女人的,可從今之後,從他把拳頭揮向……以後。

苦澀難咽的血味曾在女孩跳窗的一刻填滿了他的嗓子,他再也不敢了。

他現在就改,希望還沒有太晚。

“我不看了。”陸縱咬著牙說,“我不看了,你小點聲,她可能在睡覺,你彆吵到她。”

他其實最開始隻是想隔著門縫偷偷地看人一眼,要是她睡著了,他就悄悄走到床頭看她,離她近一點。

但這個女校醫竟然發瘋一樣跳起來攔他。

陸縱知道她為什麼攔著自己,說一千道一萬,這都是因為他是個人渣。

可就算他是個人渣,也會在看到雲飛鏡跳窗那一刻嚇得肝膽俱裂。

他現在甚至不敢讓女醫生揚聲——萬一雲飛鏡醒了聽到他在,又怕得再跳一次怎麼辦呢?

那他真的是……百死莫贖了。

“我不看她,”陸縱重複了一遍,右手已經把那束百合的根都握得稀爛,“我現在就走。你小點聲,彆嚇到她。”

陸縱一步步退出了校醫院。

——才怪。

盯著校醫院的牌匾看了兩下,陸縱扯起一麵嘴角,冷冷地一笑,很快就轉到小樓的左側。

男老師、女校醫,他們一個個都攔著他,不讓他看雲飛鏡一眼。

他今天還真就犯了混,非得見著她不可!

……見她以後,他任她打,任她罰。

隻是求求她千萬不要再跳了,他的命都要被她跳沒了。

陸縱咬著牙,攀著下雨天導水的鐵皮水管翻上了三樓。

雲飛鏡萬萬沒想到,這人竟然會生生沿著垂直的牆體爬上來,看他進屋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不知道小鏡子對陸縱有什麼想說的嗎?

雲飛鏡:對於家犬可以說good boy,對瘋狗就不是這樣了。

作者:什麼?能再詳細點嗎?

雲飛鏡:沒有話說,不用道歉,不想見麵,他能不能自行氧化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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