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應該都是打你就是打你,不用挑時間的嗎?
可偏偏自家這個不孝子,自己前頭剛剛收拾了他堂舅,後頭兒子就不跟自己這個親爹交心了,連請安都不來了,更不要說自己講貼心話了。
看太子這樣,皇帝不免也有些生氣。
“老賈啊,你說在老三那個逆子的眼裡,是不是他那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堂舅,都比朕這個親爹還要親?”皇帝一邊拉著賈代善喝酒,一邊醉眼朦朧地問道。
鑒於皇帝和太子這對父子一直都是前腳吵架,鬨得雞飛狗跳,後腳又和好,反倒是鬨得那些勸和的人裡外不是的這種尿性,賈代善就隻管陪著皇帝喝酒,實際上卻是一句話都不願意勸。
他賈代善,可是一個純臣,不參合太子和皇帝之間的事情。
皇帝原本也就是要找一個人吐槽太子,倒也不在意賈代善沒有回他的話,皇帝又喝了一口酒,自顧自地就往下說了下去。
“你說說,難不成他就忘了老子是怎麼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喂養長大的?”
“對對對,您說的是。”賈代善隨意附和了皇帝一句,突然轉過味來,感覺有些不太對,“這話臣可得反駁一句,您什麼時候一把屎一把尿地喂養太子了?太知道這事嗎?”
要是知道,他不認你當爹我是覺得倒也能理解。賈代善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話,但看著眼前這個喝的已經分不清南北的皇帝,賈代善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朕怎麼就不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養大了,他小時候,尿布還是朕給他換的。”皇帝怒道。
“換尿布和一把屎一把尿喂養長大還是不太一樣的吧。”賈代善嘀咕了一句,但秉持著不跟酒鬼計較的想法,賈代善也沒和皇帝爭辯。
也還好,這會兒的皇帝酒都已經喝多了,也不計較這一點。
過了一會兒以後,皇帝又開始問賈代善道,“老賈啊,你那兩個兒子要是不聽話,你都怎麼辦啊?”
這是還跟自己探討起養兒子的心得了?
賈代善作為皇帝的發小兼知己,反正是皇帝一跟太子鬨變扭,就得拉著賈代善喝酒哭訴,哭完沒兩天,這兩父子有親親熱熱了,皇帝又開始當著賈代善的麵開始誇太子優秀了。
這樣的反複賈代善都已經經曆多次,到麻木的地步了。
“不聽話能怎麼辦?打唄!”賈代善這會兒也就是仗著皇帝已經都快喝得斷片了,這才這麼說的,“孩子不聽話,就得打,你看我們家老大見了我就跟老鼠見了貓似得,皇上沒聽過棒棍底下出孝子嗎?”
“對,就是得打那個不孝子一頓,李德華,快扶著朕去找樹枝去……”皇帝醉醺醺地爬起來要讓人給他去找趁手的揍太子的工具。
李德華哪裡敢讓這樣醉醺醺的皇帝出去吹風,還找樹枝?隻能跟賈代善使眼色。
賈代善也怕皇帝這樣醉醺醺的出去,萬一跌了,那他絕對就是能被那些言官們彈劾死。“皇上,倒也不一定要樹枝,其實咱直接用棍子也不是不可以。”賈代善道,“臣記得您的庫房裡,咱改明兒開了庫房去找一找。”
等明日,皇帝酒醒了,肯定不記得這件事了,這也就自然不用再去找了。
“不行,朕今天就得去找出來。”皇帝喝醉了酒,牛脾氣也就上來了,非得犟著要去找棍子,“還是老賈說得對,棒棍底下才能出孝子,朕今兒就得去打那個不孝子。”
皇帝這話音未落,太子就進來了。
“父皇這兒鬨哄哄地在乾什麼?”太子在外頭隻聽到了一兩句,倒也沒聽清楚。
“州兒來了?”皇帝喝得大醉,眯著眼睛認了一會兒,這才認出太子來
太子聞到皇帝滿身的酒氣,不免皺著眉頭說道,“父皇怎麼又飲酒了?太醫都說了,您不能喝酒。”
“偶爾喝上一點罷了…嗝…”皇帝看到太子來,下意識地想藏一下酒壇子,被太子聞出來了,這才訕訕道。
“那我怎麼剛剛聽到什麼棍啊棒啊的?”太子疑惑道。
聽到太子這句話,皇帝嚇得酒都醒過來了,連忙擺手道,“州兒啊,朕可沒想著揍你……”
太子原本也隻是在外頭聽到一句要找什麼棍棒,聽了皇帝這話更是一頭霧水,怎麼就要揍自己了?
“都是你師父…”皇帝指了指賈代善道,“對對對,都是他,是他攛掇著朕揍你呢。”
賈代善:????
今兒好端端的本來自家姑娘生辰,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去了外頭。
隻有自己,被皇帝喊了來陪他喝悶酒不說,這還得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