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番外之賈璉(1 / 2)

荒謬歸荒謬,左右不過是一個夢,再加上自己實在是摸不著頭腦,是以,賈璉便也不再多想,隻順著賈赦的話說下去道,“老爺吩咐的事情,兒子哪有不精心辦的。”

“精心辦?你精心辦拿不到扇子,賈雨村說不過就是小事一樁,轉頭就將扇子給我送來了。你說說看。”賈赦還是滿肚子的氣,拿著扇子敲了敲賈璉的頭說道。

“不知,那賈雨村是怎麼拿到扇子的?”賈璉連賈雨村是誰都不知道,但這也不妨礙他再接著問下去,也好知道點其他。

“嗬,賈雨村不過是給石呆子編造了一個拖欠官銀的罪名,這石呆子得流放,他家的扇子不也就都成了本老爺的囊中之物了麼?”

賈赦說得得意洋洋,可賈璉聽得卻是遍體生寒,他用來認字的書都是大寧的律法,賈璉對律法當然是熟悉得很。

為了幾個扇子,就將旁人弄得家破人亡?

而且還什麼編造罪名,吵架流放,這樣的做派不就是權貴以勢壓人麼?

可焉知今日之石呆子不是日後之自己呢?

賈璉大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以勢壓人,不能違法亂紀,哪怕是在夢中,見到賈赦如此,賈璉也不免說上一句,“為了幾把破扇子,又何必鬨得人家家破人亡的,這賈雨村也實在不是什麼好人,我勸老爺還是離這賈雨村遠一點吧。”

賈璉這話一出,就立馬捅了賈赦的肺管子了。

“呦,璉二爺還知道哪話堵我了?你當你那二叔是什麼好人?”賈赦陰陽怪氣道。

賈璉自幼便受父母寵愛,再加上在家裡也看慣了自家親爹被親娘壓著揍,原本就不怎麼怕賈赦,在加上賈赦這麼陰陽怪氣地來了一下。

賈璉就沒忍住,直接嗆聲道,“二叔哪怕不是什麼好人,可他到底不會為了幾把扇子,就將人家弄得家破人亡的。”

好了,這下賈璉是真真戳到賈赦的肺管子上了,賈赦就差直接跳起來了。

“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不孝子來?今日我就要教一教你,到底誰是你親爹?”賈赦氣的火冒三丈,罵了賈璉一通,又覺得不過癮。

“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把你生出來,把你扔給二房多好,省得你如今吃裡扒外。”

賈赦是越罵越生氣,罵著罵著就要開始傳板子。

賈璉這會兒是完全死豬不怕開水燙,這不是在夢裡麼?

隨你打啊,又不會疼,哪怕疼,這不正好在這個荒誕的夢裡醒過來麼?

賈璉那個表情,實在是惹怒了賈赦,當下賈赦也管不了其他,隻怒道,“都是死人啊,本老爺說傳板子你們沒聽到啊?”

雖然府裡是璉二奶奶當家,府裡的下人們也等閒不敢惹了璉二爺和二奶奶,可這裡到底是東院,賈赦到底是府裡的大老爺。

賈赦都已經生氣了,當下下人們也顧不得會不會得罪璉二爺和二奶奶了,忙不迭的去拿板子。

賈璉是一直覺得,在夢裡肯定是被打了也不會疼的。

所以,哪怕是看到板子,哪怕是看著賈赦怒不可遏,可賈璉沒有半分慌的,甚至還想再挑釁一回。

然後,等賈璉被按在凳子上的時候,賈璉還覺得這能有啥,直到板子打在了賈璉的屁股上。

賈璉當下就嗷了一聲,要不是還有兩個小廝按著賈璉,賈璉都能當場跳起來。

倒不是賈璉沒挨過打,而是,賈璉原本一直以為是不可能疼的,所以完全就沒做好準備。

這一板子下去,可不得把咱們璉二給打得嗷嗷叫麼?

可惡,為什麼夢裡打板子也會這麼疼,為什麼這麼疼還不醒過來。

賈璉是在這兒想到底怎麼回事呢,可是落在他身上的板子又不會停。

可憐我們璉哥兒,從小到大,都沒挨過幾回打,這會兒眼淚都快出來了。

當下賈璉也骨不得其他了,隻想著如何才能逃過一頓打。

在賈璉心裡,那就是祖父祖母年歲已經大了,這些小事肯定是不能去打擾了祖父祖母的,倒是兄長和阿娘這兩個救兵倒是能找一找。

阿爹向來怕阿娘,若是有阿娘在,阿爹哪裡敢抽今日這個風,更何況還有自家兄長呢。

自家兄長的威勢日益見長,賈璉總覺得,自家親爹見了兄長與見了祖父也沒什麼分彆了。

賈璉自持今日這些事情,他絕對是問心無愧,哪怕是在夢中也是一樣的。

所以,痛呼連連以後,就開始搖人來幫忙了。

“哎呦,疼死小爺了,你們還不快去找了我哥和我娘來。”賈璉痛呼道。

璉二奶奶可管著家呢,大老爺打璉二爺那是當爹的要打兒子,誰都說不出錯來的,可是,到時候二爺保不準會記恨到他們這些人。

他們不過是大老爺跟前伺候的小廝罷了,哪裡承受得住二爺的怒火。

更何況,這打了好幾下了,也沒見得大老爺喊停,這會兒大老爺正在氣頭上呢,若是二爺正被打出個好歹來……

旁人不說,他們這些打板子的,按著二爺的,一個都逃不了。

所以,他們也想著趕緊搖一個能勸的人來呢。

隻是,大太太在大老爺跟前向來不得體麵,喊來了怕是也勸不住。

若是把老太太喊來了,那到時候大老爺怕是也逃不掉一頓罰,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他們這些替二爺通風報信的人。

那就隻能去找璉二奶奶了。

隻是璉二奶奶住在榮禧堂後頭的小院子裡,離他們東院實在是有些距離,再加上,二奶奶哪怕是再雷厲風行,到底是兒媳婦,怕也不能管到大老爺這個公公這兒來吧。

眾人正猶豫呢,剛剛好聽到二爺嘴裡喊出了人名來,剛剛想根據二爺口中的人名開始去搖人,就覺得不太對了。

賈赦跟前的這幾個小廝,雖然都年紀小,沒經曆過當年的往事,可到底都是家生子,難道還不知道賈璉口中的哥哥已經去世多年了嗎?

還有二爺他娘,雖說大太太是二爺名分上的母親,可二爺從來就是客客氣氣地喊太太的,從來就沒喊過一聲娘。

想來,二爺口中的娘親,怕是早早就走了的那位先頭大太太吧。

二爺被打得都開始神誌不清了,都開始喊著已經去世的人了,眾人越發嚇著了,這不會是二爺已經被打得快死了,恍恍惚惚中看到了兩個已經死了的人了吧。

原本大家還不敢在大老爺氣頭上勸,但想到二爺若是被打死,他們這些人怕也……連忙要開始勸賈赦。

但賈赦卻比他們還快,一把奪了板子,自己上手發狠打了賈璉兩下,然後扔了板子開始抱著賈璉哭了起來。

“你這逆子,還有臉提你哥哥和你娘,若是你娘和你哥哥還在,我又何至於此……”賈赦自出生起便是一帆風順的,國公之子。

打小,賈赦就獨得祖母寵愛,又進了宮成了太子伴讀,長大一些以後娶了太傅之女,又與太子成了連襟。

及冠之年得皇帝賜字恩侯,寓意著自己將來至少能得個侯爵。

嫡長子又生得格外的乖巧伶俐。

可這些美好的日子,後續卻一一沒了。

太子壞了事,被廢了太子之位,張家作為太子黨,舉家被貶到了嶺南,一場風寒奪走了嫡長子的性命,然後妻子也心力憔悴,難產而亡。

而他,作為昔日太子的心腹,哪裡能落下個好來?明明是這家的主人,卻是連正院都不能住,隻能龜縮在這榮國府的東院裡。

哪裡還有什麼勞什子的的侯爵,得個一等將軍,那都是看在老爺子赫赫戰功的份上了。

賈赦哪裡不知道二房養廢了次子,劍指榮國府的這個爵位。

隻是賈赦自身都難保,每日裡就靠著喝酒取樂維持著最後的這點體麵,希望從醉生夢死裡看到那個年少時的自己,又哪裡顧得了璉二。

更何況,次子原本就是由二房那兒養大的,連帶著娶的媳婦都是老二媳婦的侄女,原本就已經與自己離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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