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大喜啊,四哥兒嘴裡好像含著一塊玉。”
接生婆替盧氏接生,看著盧氏生下一兒一女龍鳳胎之後,就已經樂得合不攏嘴了。
榮國府向來豪富,給得賞錢也向來不少,更何況,這回二奶奶還生下的是龍鳳胎,這樣的喜兆,不得給給上一大筆的賞錢。
接生婆正樂著,卻突然發現,新出生的四哥兒他不哭。
這叫接生婆差點快嚇死,這龍死鳳生實在不是什麼好兆頭。
百般無奈之下,接生婆隻好掰開四哥兒的嘴看看,卻不曾想,這四哥兒的嘴裡好像含著什麼東西。
等她掏出來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一塊刻了字的寶玉。
接生婆也沒見過什麼大場麵,更不知道什麼人情世故,隻知道銜玉而生必然是什麼好兆頭。
龍鳳胎外加小哥兒銜玉而生,這是多大好兆頭,這難道不值當再來個幾十兩銀子?
接生婆這不得喜氣洋洋得恭喜盧氏麼?
因為是雙生子,所以胎兒就格外小一些,再加上盧氏前頭那一胎也是雙生子,所以也有些經驗。
因此,這會兒生完孩子,盧氏倒也沒昏睡過去,還清醒著呢。
然後,聽到接生婆的這話,盧氏越發清醒了。
雖說目前不知道情況如何,但作為一個世家大族出身,又嫁進世家大族的人,盧氏的本能就讓她連忙喝止住了接生婆。
“嬤嬤莫不是看錯了吧。”盧氏厲聲道。
這產房裡的都是盧氏的心腹,盧氏使了個眼色,盧氏的陪房立馬就上前接過了四哥兒、三姐兒還有那塊玉,送到盧氏跟前來。
“這不是三姐兒手裡握著的玉麼?”盧氏說道,“原本我還想著那玉怕是離不得三姐兒,卻不曾想三姐兒這麼調皮,還塞到他哥哥嘴裡去了。”
聽盧氏這麼說,盧氏產房裡伺候的丫鬟和嬤嬤們都符合道,“奴婢們剛剛看清楚了,原本是三姐兒手裡握著的。”
見旁人都這麼說,那接生婆都開始懵了,難不成是自己沒看到三姐兒塞進四哥兒嘴裡?
盧氏也不管接生婆迷不迷糊,隻笑著說道,“原本三姐兒握玉而生是吉兆,可到底姑娘家名聲太顯也不是什麼好事。”
“今日三姐兒握玉而生這事,隻能這個房間的人知道,若還有旁人知道,那我的手段你們也是知道的。”
產房裡的除了接生婆以外,基本上都是盧氏心腹,盧氏這話也基本上就是說給那接生婆聽的。
盧氏雖然剛剛生產完還虛弱,但是到底是多年的養尊處優,斂了神色,倒也能糊住那接生婆。
接生婆這會兒也被唬得不行,哪裡還有剛剛覺得自己能多拿一份賞錢的喜悅,隻口稱不敢。
盧氏敲打完,又打算給個甜棗,盧氏使了個眼色,自有盧氏的丫鬟送上賞錢“嬤嬤也辛苦了,這些銀子嬤嬤拿去喝茶。”
那接生婆接過荷包,摸了摸便知道荷包裡放得不是銀子,而是銀票,越發欣喜了幾分,連連說道,
“奶奶隻管放心,小的肯定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說。”
盧氏哪裡就能信了這婆子接了錢以後的保證,現如今是拿了錢財,她如此信誓旦旦,可日後若是有旁人用錢財敲開她的嘴呢?
父母之愛子女,則為之計長遠。
更何況,盧氏也知道輕重,這樣一個男孩子嘴裡含著玉意味著什麼。
傳國玉璽可也是玉,賈家還是指掌過兵權的,若是有心人從中造謠,自家兒子怕是要沒命。
盧氏哪裡能放了這麼一個隱患在,所以隻說道,“我記得嬤嬤家裡是京郊的?我在那兒正好有個莊子,嬤嬤願不願意讓你丈夫去當個莊子的管事。”
聽盧氏這麼講,那接生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左右是自己知道了秘密,這位二奶奶要將自己放在她眼皮子底下罷了。
知道大戶人家的秘密還能活下來,這就已經讓這位接生婆慶幸了,更何況,她家裡不過是有幾畝薄田罷了。
若是光靠著種田,那接生婆家裡都沒法養活全家,所以她這才出來做了接生婆,補貼家用。
如今能進榮國府二奶奶的莊子裡做一個管事,倒是他們家祖墳冒青煙了,是以,接生婆哪有不樂意的。
賈珝雖說是榮國府四爺,可要說有多受重視,那也是沒有的,不說大房的那兩個堂兄具為進士,大堂兄更是賈家寶樹,文武全才的人物。
且說,賈珝的親兄長,那也早早就進了學,如今也已經是舉人了,去歲娶了國子監祭酒的嫡長女,今年剛剛生下了二房的長孫蘭哥兒。
賈珝的親姐姐,嫁入了皇家,如今已經是王妃之尊。
有兄姐的榮耀在,賈珝哪裡還能有什麼耀眼的光輝。
論寵愛,賈珝又不是家裡最小的,他還有個同胞的妹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