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第 143 章 取名李悅。(1 / 2)

大唐第一太子 時槐序 10394 字 6個月前

衛隊人數不少, 個個全副鎧甲,身姿筆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人難以忽視的肅殺之氣, 氣魄攝人。

蘭姑立時明白他們的身份。這是朝廷的人, 還是上過戰場手中不知沾過多少血的軍人。她感知敏銳,反應迅速,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思考,轉身之間門手持匕首逼近楊安。

因為她已經看清局勢, 硬剛她們必然打不贏,唯一的生門在楊安。

楊安可以讓提紅劫持她,那她便也能劫持楊安, 不管有沒有用,劫持了再說。倘若沒用,殺了也能拉個墊背。更何況,在李唐人的麵前殺了他們的皇子, 亦算是給了李唐一擊,怎麼算都不虧。

可惜裴行儉既已趕到, 又怎會給她這個機會。就在蘭姑的匕首靠近楊安脖頸之時,又是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正中其手腕,將掌心匕首直接打掉。蘭姑吃痛,直接被震退兩步, 麵色駭然。

箭矢擦著楊安的發絲劃過,蘭姑的鮮血噴濺在他臉上,他渾身不自覺一顫,還沒反應過來, 一條長鞭卷上腰際,鞭子那頭強拉之力襲來,下一刻他便脫離蘭姑等人的陣地,被帶到馬上。

耳邊傳來身後少年的輕聲安撫:“彆怕。是聖人麾下的神箭手,箭術超群,目標精準。太子耳提麵命護你周全,這是此行之人都知道的。他既然敢出箭,就代表他有把握不會傷你。”

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直視前方,神色一肅:“張勇趙強,保護小郎君,其他人隨我戰!”

話音畢,翻身下馬,大刀揮舞而上,直刺蘭姑。

李世民派出的人個個都是好手,加之還有神箭手暗中相助,形勢瞬間門逆轉,戰局結果可想而知。

廝殺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落下帷幕。

對方死了許多,唯餘兩三個還有氣兒的,也重傷在身,動彈不得。蘭姑勉力支撐著一點點用身軀在地上挪動,掙紮著靠上樹乾已是氣若遊絲,她強撐著將手伸到身後,想做點什麼,還沒來得及做成就被裴行儉一腳踹翻。

裴行儉蹲下,看著原本她身軀遮擋的樹乾底部,那裡有一個細小的摳了一半沒能摳完的符號。

裴行儉心中了然,轉頭對上蘭姑的雙眼,那雙眼睛已經被血水糊了一半,卻仍舊可見其目光中的憤恨與不甘。

裴行儉緩緩勾唇:“想給你的同夥留訊號傳信?嗬。”

他輕蔑一笑,轉瞬神色肅穆起來,立時吩咐周邊人:“一個個查看他們有沒有留後手,將這裡的痕跡全部清理掉。”

衛隊們一一應下。

將後續工作交給眾人,裴行儉才抽出身走向楊安。

此時楊安半跪在地上,趙強正給他包紮手臂的傷口,不時詢問他的情況,想知道是否還有彆處受傷。楊安卻好似未聞,不言不語,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前方。

前方,提紅躺在地上,麵色蒼白,已然昏迷。非常時刻,張勇也顧不得男女之彆,小心撕開她的衣服處理傷口,微微蹙眉:“不在要害,隻是傷得有點深,血流不斷,止不住。再這樣下去,隻怕趕不到下山救治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他每說一句,楊安臉上血色就去掉一分。尤其是說道失血過多而死之時,楊安渾身顫了顫。

裴行儉快步走近,從懷中取出兩個藥瓶遞給張勇:“用這個。”

張勇將藥倒出來,兩個藥瓶,一個是紅色藥丸,一個是白色藥粉。

裴行儉言道:“藥丸用水送服,藥粉外敷。”

張勇點頭,取下腰間門水囊依言照做,好在藥丸不大,提紅也還能吞咽。見此,張勇鬆了口氣,再將藥粉撒下,血一點點止住。楊安眼神動了動。

裴行儉上前解釋:“這藥是孫思邈特製的,比尋常藥物都要好用。提紅傷得既然不是要害,那麼隻需止住血就還有希望。更何況吞下去的那顆藥丸可保她一時生息。我這就派人送她下山去醫館。”

張勇趙強立時會意,躬身領命。

見此,楊安心下微鬆,張了張嘴,言道:“多謝。”

他的目光落在裴行儉身上,不動神聲色審視著,猶豫了會兒又道:“我聽他們叫你裴小郎君,你姓裴?”

“對。”

楊安環視一圈,看著場中在清理戰場的眾人:“這些人個個身手了得,彼此配合默契。”

裴行儉聽出他的言外之音,直言不諱:“他們都出身玄甲軍。”

玄甲軍。楊安心念轉動。即便他一直被關著,也是能與府中眾人交談的,更能讀書識字,且隻需不是密文,楊侑都允他翻閱,自然知道玄甲軍為何。那是當今天子還是秦王時組建,陪他一起征戰四方,立下汗馬功勞。

這天下能調動得了玄甲軍的人不多。若這位姓裴的本就出自玄甲軍,是玄甲軍的首領也就罷了。可顯然他不是,並且他年歲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楊安神色閃了閃:“提紅曾跟我提過皇家之事。她說太子有位關係十分親近的異姓兄弟,也是聖人義子,名喚裴行儉。”

一步步試探。裴行儉輕笑起來:“沒錯,我就是裴行儉,你口中所說的聖人義子。此行我也是奉義父與義兄之命而來。”

說到此他停頓了會兒才繼續道,“你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我的義父義兄也是你的父親與長兄。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若願意也可以叫我一聲裴二哥。我在裴家行二。宮中比我略小的皇子皇女,或叫我裴哥哥,或叫我裴二哥。”

裴哥哥,裴二哥?

楊安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是不願意叫,而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裴行儉也明白他需要時間門,並不催促,轉而說起彆的來:“是你故意燃火放的煙霧?”

“是。我想著或許可以借煙霧引起外人注意,甚至引起官府注意。隻需有人注意到,我們就多一分希望。”

不僅如此,被蘭姑堵住後的逃跑、以命威脅、乃至提紅劫持等等都是在故意拖延時間門。他想能拖一會是一會。如果運氣好,或許他可以拖延到官府的人發現煙霧派人前來查看;如果運氣不好,結果差不多也是一樣,並無多大區彆。

裴行儉輕笑,拿出一個酒壺,擰開塞子,將裡頭寫滿字跡的絹布取出來:“這也是你做的?”

楊安再次點頭,他將楊侑想要殺害李世民與李承乾等人的事寫在上麵,藏在酒壺裡。又在塞子上纏了紅繩,吊一方玉墜子。

一個酒壺或許沒人關注,但玉墜子值錢,隻需有人發現,有人拾起,想取下玉墜,就要打開塞子。打開塞子就能發現裡麵的絹布,看到上麵的內容。

他發現水源之後,就把酒壺扔下水,讓其隨水漂流。就是防著如果自己沒逃脫,至少可以往外送個信,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我不知道此法有沒有用。我也想過,或許酒壺不會被人發現,或許不會有人拾起,即便有人撿起來,或許也不識字,把絹布當垃圾扔了。種種情況都可能存在,但我仍然想試一試。總要試一試,多做一份準備。”

裴行儉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他讚道:“聰明。你放心,楊侑的陰謀,義父與義兄全都知曉,他們早有防備。”

楊安鬆了口氣,轉瞬又蹙起眉頭:“他們應該有分出人馬搜山尋我。我不確定一共分了幾隊,但至少上遊還有一隊,並且此地是他們老巢,宅子裡必然還有留守之人。不能讓他們察覺不對,更不能讓他們……”

裴行儉嘴角勾起,接道:“更不能讓他們找到機會給楊侑傳信。”

楊安點頭,正是如此。

裴行儉亦懂其中厲害。若楊侑得知此間門變故,或會伺機逃亡,或會調整計劃,不論他怎麼做,都可能影響李世民與李承乾的捉鱉行動。他不能讓這種情況出現。

裴行儉眼中寒芒閃過,神色冷冽:“他們分開抓你,我們自然也有分批搜尋。我帶來的人可不隻這些,還調動了本地官府與駐兵。我會將他們一網打儘,不論是山上搜你抓你的人,還是宅子裡留守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走近,收斂眸中鋒芒,溫聲道:“你做得很好,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所有。你已經很厲害了。今天折騰一天,累了吧。我讓人送你去衙門。此地明府我已打過招呼,他會儘心照顧你。你好好歇歇。剩下的事交給我,等我都解決了便帶你回家。”

楊安怔住:“回……回家?”

“對,回家。我此來的任務,抓捕前朝餘孽隻是其次,主要目的是接你回家。你的父母親人,兄弟姐妹都在家裡等著你。”

他的父母親人,兄弟姐妹……

他們都在等他回家嗎?

原來他也是有家的啊。有屬於他的家,屬於他的真正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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