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光笑了下,輕飄飄道:“你是說他們?”他揮了下手。
藏在暗處的暗衛通通落地,一個個都木著,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早在暗衛出手保護司馬燁之前,謝扶光就悄無聲息地控製住了他們。
見此狀,司馬燁對謝扶光的武力值有了清晰的認知。但他卻仍舊沒有懼怕,隻是更憤怒起來。他叱罵暗衛,暴躁道:“一群廢物!”
他的高音刺得沈秀頭疼,她道:“你可以離開了嗎,我要練武功。”
司馬燁收斂情緒,沒有半分離開的意思,“我就待在這裡。”他一眨不眨注視她,生怕她跑了。
沈秀:“謝扶光要教授我武功,你不能待在這裡,除非你想偷師。”
古代偷師,乃大忌。司馬燁欲言又止,最後隻得不甘不願離開。離開內院後,他望後一望。
“謝扶光。”司馬燁上抿的嘴角,暴躁地往臉頰兩邊扭曲。
若謝扶光不是沈秀的恩人,他一定會處死他。
他往前走,又停下來,舍不得離開。於是便令人搬了椅子來,坐在內院門外,動也不動地盯視前方。
他招來之前安排在沈家的暗衛,問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
“你說什麼?謝扶光喜歡沈秀?”
“是,殿下。”
“就他也配!”得知謝扶光喜歡沈秀後,司馬燁怒火更甚,想殺掉謝扶光的心也更加強烈。
這邊廂,沈秀練武練累了,坐下來休息。她擦著汗,麵前掠過司馬燁的身影。沉目凝思許久,她暗自做下決定。
見沈秀從內院出來了,司馬燁立刻迎上去,“你練完了?”
沈秀避開謝扶光,與司馬燁到另一處說話,“我之前說過我對你無意,我並不想看到你,請你離開我家。”
若是從前,礙於身份地位的壓製,沈秀萬萬不敢在司馬燁麵前說出這句話。現如今,有那麼多人罩著她,且司馬燁還對她有“感情”,是以,即使司馬燁是地位尊貴的世子,她現在也有足夠的底氣在他麵前表達自己真實的喜惡。
司馬燁神色凝固住,“我方才惹你生氣了,對不起。”
“你做過很多讓我生氣的事。”
他喉頭滑動,很是低聲下氣,“從前是我不對,對不起。”
司馬燁的暗衛目睹這一幕,不禁詫然。世子殿下從來就是高高在上,趾高氣昂的,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見世子殿下如此低聲下氣。且低聲下氣的對象還是一位
() 女子。
一位普通,但,令人無比心動的女子。暗衛沒忍住,又將視線放在了沈秀身上。
此時,沈秀心平氣和對司馬燁道:“我不想再見你。你回去罷,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司馬燁垂下頭,又露出之前被拒絕過後的表情,如同快被太陽照耀蒸發的露珠,露出一種受傷過後的脆弱。他有些無措地張著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對他這可憐樣兒,沈秀毫無動容,她無動於衷,口吻平靜而冷淡,“還有,勞煩你告訴司馬朗,也讓他不要再來糾纏。”
言罷她轉身就走。司馬燁拽住她的胳膊,“沈秀……”
她沒有抽出手臂,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臂,一言不發,然意思很明顯。
司馬燁不肯鬆手,攥緊她。但是在她的無言逼視下,他還是鬆開了她。
門廊右邊,魏朝清微微退後,身影悄悄隱沒在盆栽後方。沈秀對司馬燁的不喜歡,表現得如此明顯。
魏朝清眼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他側身去往東廚。已經出了國忌日,他得多做些好吃的肉食給沈秀吃。
至午時,前廳裡,珍饈佳肴,羅列盈前,琳琅滿目的菜肴閃得沈秀眼花繚亂,她指向其間一盤菜,“這是?”
“此乃口蘑釀肥雞,食之滋補養生,你多吃些,對身體好。”
沈秀夾起一個金黃圓呼的口蘑釀肥雞,輕咬一口。
口蘑表皮炸得酥脆,哢嚓一聲,口蘑破碎時,裡麵塞著的雞肉溢了出來。緊接著,香濃的肉香和菌香爭先恐後闖入口鼻。
完美結合的濃鬱香味裡,口蘑鮮脆,肥雞滑嫩,味醇流汁,食之唇齒留香,隻叫人回味無窮。
口蘑怎會如此鮮醇,雞肉怎會如此香滑,怎麼會有人會把口蘑和雞肉烹得這般美味。似乎魏朝清把兩種食材的美味發揮到了極致。沈秀在心裡為魏朝清的廚藝震撼了一番,繼而又吃一口,不禁連連讚歎。
見她愛吃,魏朝清又給她夾了一個口蘑釀肥雞。
沈有財嚼著口蘑釀肥雞,一拍腦袋,“世子殿下怎的沒來用飯?”
楊氏也才驚覺,“差點忘了世子殿下!”
魏朝清:“他並不餓。”
“多半是累著了才不覺饑餓,瞧他那眼底的黑影兒,幾天幾夜沒睡似的,是得好好休息休息了。”沈有財點點下巴。
少頃飯畢,沈秀離屋回房。她先打了一套拳,消食了一會子,才午睡過去。
午歇畢,沈秀漱口淨麵時,見小桃在給一個饅頭撒藥,她問:“這是要做什麼?”
“也不知何處跑來了一個耗子,怎麼也抓不住它,奴婢便準備用撒了耗子藥的饅頭藥死這隻耗子。”她話音將將落地,房門就被人從外麵敲響。
小桃趕緊去開門。來人是司馬燁。小桃領命,關門離去後,房間裡隻剩下沈秀與司馬燁兩人。沈秀先言:“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你。”
司馬燁:“可我不想再也不能見你。”
“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何必再來糾纏。”
沈秀不耐,眼角餘光觸及碗裡的饅頭,她凝思。若是她讓他把饅頭吃了,他會不會吃?
她想試探一下司馬燁對她的喜歡的程度。她直接端起饅頭,對司馬燁道:“吃了。”
他不假思索,拿起饅頭就往嘴裡送。
沈秀及時攔住他,“你還真吃!你也不怕裡麵有毒?”
司馬燁:“你給的,便是有毒,我也吃。”
默然半晌,沈秀繼續試探他,於是道:“這裡麵有耗子藥,我說讓你吃你就吃?那你吃了。”
他依然毫不猶豫,重新把饅頭送入口中。
明知饅頭裡有耗子藥,他卻還要吃,沈秀心頭一顫,忙不迭阻止他,“彆吃!”
可他卻沒有住手。他飛快地咬了一口饅頭。
“你瘋了!”沈秀抓住他,“快吐出來!快吐出來!”
他看著她,脆弱的麵龐上,透著一絲決絕的瘋狂,仿佛在以示決心,以示他對她的真心,“我說了,隻要是你給的,有毒我也會吃。”
沈秀直接伸手去掰他嘴,急地失去理智,“快吐出來!”
他突然身體一晃,嘴角溢出白沫。毒發得竟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