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周遭(),與一個陌生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那是個三十出頭的普通男人?(),穿一件藏藍色夾克,戴一副黑框平光眼鏡,看起來平平無奇——落在人堆裡幾乎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但他下意識回避的動作出賣了他。
歐陽知道,這人也許就是犯罪團夥中的一員。
她往前走了兩步,那人轉身就往下行的電梯去了。
向馳把一隻爆米花桶遞過來,“發現什麼了?”
歐陽道:“我覺得有人跟著咱們,要不要追?”
向馳道:“不追。”
追上了又能怎樣?
打不得,罵不贏,還會引起一場騷動,屆時引起媒體關注,又是一場風波。
歐陽歇了心思,和向馳一起進了場。
電影是科幻片,末世背景,以機甲為武器,人類和外星人的對決,場麵宏大,戰鬥激烈,看完既解壓又過癮。
歐陽和向馳都是專注力很高的人,看電影時就像好哥們兒,各看各的,連小手都沒握一下。
散場後,向馳主動幫歐陽拿空可樂瓶和爆米花桶,才有了一點做人家男朋友的樣子。
出了電影院,大家一起下到一樓。
向馳道:“你們逛,八點我來接你們,注意安全,有事給我電話。”
寧安道:“放心吧向組長,我們就在這兒呆著,哪兒都不去。”
歐陽也道:“我們能有什麼事,倒是向組長你,應該多加小心。”
她說的是事實,其他幾個一起點頭。
向馳便揮揮手機,示意有事打電話,頭也不回地出了商場……
到家時,王彩唐和向尋正在客廳聊天。
兩口子見自家兒子回來了,雙雙停下話頭,一起把矛頭對準了向馳。
“小馳你怎麼回事,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
“是啊,你大伯前好幾天就要見你,你卻生生拖到了現在,怎麼著,你一個小警察比我這個董事長還忙?”
向馳沒有辯駁,換好脫鞋,去衛生間洗了手,在他們對麵坐了下來,“爸,媽,我就昨天晚上睡了個好覺,一會兒跟大伯吃完飯,晚上就回霖江了。”
不過十幾天沒見,向馳又瘦了一圈,可見工作之忙,壓力之大。
王彩唐的氣頓時消了,“案子結了嗎?”
向馳搖頭,“就算結了吧。但我姥爺的事依然石沉大海。”他說一半藏一半,也算對長輩有個交代。
向尋給他拿了個蘋果,“你姥爺的案子年頭太久遠了,不好查是意料之中的事,你不要苛責自己。”
向馳接過來咬了一口,“我知道。”
“不削皮怎麼行呢?”王彩唐把蘋果從他手裡摳過來,拿起水果刀,一邊削皮一邊說道,“我聽說戴家和韋家要聯姻了?”
向馳想起了戴少寧防備且陌生的目光,一時有些黯然,“對,剛剛從電影院分手,他和韋嘉童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 十幾年的友誼(),說沒有就沒有了(),無動於衷是不可能的。
他現在有些分辨不清,戴少寧對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兄弟情,還是,隻是因為韋嘉童在他身邊,不得不違心地虛與委蛇?
知子莫若父。
向尋道:“親兄弟都未必能和睦一輩子,更何況是發小?”
向馳往沙發裡堆了堆。
王彩唐道:“這件事你要檢討自己,兄弟這麼多年,竟然不知道他喜歡誰。”
向尋不讚同她的看法,“高中以前小馳專注學習,沒往那方麵想過,上大學就徹底分開了,臥底後又去了霖江,他哪有時間了解戴少寧的感情?”
“你爸說的也是。”王彩唐把削好皮的蘋果放到向馳手裡,“散了就散了吧,你也好好談個戀愛,少想那些用不著的。”
向馳坦然說道:“已經開始談了。”
王彩唐頓時來了精神,“就那個小法醫?”
“對。”向馳道。
“太好了!”王彩唐笑得合不攏嘴,“當警察的就是利索。”
向尋翹起二郎腿,“等我和你媽媽空了,去一趟霖江,和她的父母見見麵。”
這……
向馳道:“還是等案子結了再說吧,歐陽被我連累,前幾天剛遭遇過槍擊。”
王彩唐夫婦雙雙坐直了身子,“怎麼回事?”
向馳正要回答,但院子裡有了汽車駛入的聲音。
他起了身:“大伯和我二哥到了。”
一家三口一起出門,把向容父子請了進來。
向容和向尋五官相似,氣質則完全不同,警察該有的威嚴,他分毫不少。
一見麵,向容就問道:“你的槍傷好點了嗎?”
“什麼?”向尋和王彩唐嚇得差點跳起來。
王彩唐厲聲道:“你這是翅膀硬了啊,居然什麼都不跟家裡說!”
向馳用眼角夾了向銘一眼。
向銘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二嬸,他就是翅膀硬了,總覺得自己可以解決一切。”
向容瞪自家兒子一眼,沉聲道:“他是警察,專案組組長,不自己解決,要等著誰替他解決?”
向銘收了笑意,狗腿地說道:“對,我爸說的對。”
王彩唐深吸一口氣,“大哥,你還是給小馳換個工作吧。”
向容道:“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位置都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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