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1 / 2)

體育課上,溫暖穿著一件帶袖的連帽運動衫,一人占了半個籃球場。

陽光照得她皮膚白皙素淨,汗珠順著她那張清冷的臉龐滑落,沒入衣領中,脖頸修長,脈絡分明。

要說她是男孩子吧,還真比男孩子漂亮清秀,要說女孩子吧,又比女孩子多了幾分英俊氣。

果真有些雌雄難辨。

她不怎麼會打籃球,過去跟師兄們學過幾招花式技術,籃球在手上熟練地過了幾個小花招,引得周圍女生尖叫不已——

“溫寒好帥啊!”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打球這麼好看。”

“是啊,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脫胎換骨啊。”

……

方哲翰坐在籃筐底下,看著這位“芳心縱火犯”,百思不得其解。

一夜之間,迷妹數量超標了啊!

看著“溫寒”挺拔的身姿,俊美的容顏,再看看自己,方哲翰感覺自慚形穢...都不配和他當朋友了。

這貨怎麼會忽然變得這麼有魅力?

她一個人玩的很開心,不時有女孩子紅著臉跑到她麵前,給她送飲料——

“溫寒,請...請你喝。”

溫暖欣然接受,衝女孩微微一笑:“謝了。”

女孩小鹿亂撞,羞怯地說:“不謝,你籃球打得真好。”

“有機會教你。”溫暖爽朗地擰開了汽水,喝了一口,酣暢淋漓。

女孩羞得不敢看她,轉身跑開了,一幫女孩圍著她,紛紛問溫寒到底對她說了什麼。

“他說教我打籃球。”

“啊啊啊!我嫉妒了。”

“哼哼,下次換我上!”

......

溫暖則拎著汽水,走到方哲翰麵前:“她們說我籃球打得不錯。”

方哲翰揚著調子說:“在這些女孩眼中,人長得帥,球就打得好;你看看咱班那些小學雞,球打得再好,沒姑娘看。”

溫暖笑笑,就當他是在恭維她了:“江焯怎麼還不來?”

方哲翰望了望5班的男生堆:“這種課,大佬愛上不上,學校沒人管他。”

“老師也不管?”溫暖詫異:“不是吧,十三中管得挺嚴的啊。”

“十三中所有校紀校規,都是針對正常學生,不針對江焯這種非正常學生。”

溫暖一下子來了好奇心:“他怎麼非正常了?”

方哲翰戳戳自己的胸口,小聲說:“他這兒,有問題?”

“心臟病?”

“不是!”方哲翰看看四周,小聲說:“他心理有問題,據說跟他媽有關,他媽十九歲那年,是被歹徒那個了,才生出他。”

溫暖瞪大了眼睛,驚得說不出話來。

“後來警方抓到他爸,判了重刑。他媽是北城名門江家的小姐,生下他之後,就把他送福利院了。”

溫暖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因為他性格實在...太過乖戾,沒有家庭敢收養他,後來弄瞎了一個小霸王的眼睛,福利院也呆不下去,又送回了江家,遭了幾年冷待,現在他媽有有了新的家庭,聽說她媽結婚那天,他把自己的頭發全染白了,不知道咋想的。”

方哲翰煞有介事地說:“所以啊,咱們學校那些個校霸大佬,再怎麼混蛋,見了江焯都得躲著些。”

溫暖若有所思點點頭,回想起那日倚在窗台邊看雲的少年,皮膚白如雪色,眸子裡卻是讓人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深黑。

但是溫暖不管他路子有多野,隻要坐實了江焯真的對溫寒出了手,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就在方哲翰和溫暖聊天之際,一顆籃球忽然飛了過來,直直砸向溫暖的後腦勺。

“啊啊啊!當心!”

方哲翰話音未落,溫暖猛地側身,躲開了籃那顆籃球。

籃球滾入了鬱鬱蔥蔥的草籠中。

溫暖回頭,見班上幾個高個子的體育生,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這球還真沒長眼睛,麻煩溫寒同學,幫我們把球撿回來咯。”開口說話的是一個穿紅色運動衫平頭男生。

方哲翰自告奮勇說:“我去幫你撿!”

溫暖拉住他:“撿什麼撿,找茬的看不出來?”

方哲翰小聲說:“他是夏輝,校籃隊的隊長,不好惹的。”

溫暖一看方哲翰這謹小慎微的樣子,就知道他在學校絕對是受欺負的那類普通學生,平時對於某些潛在的“霸淩”,也是能忍則忍,能讓則讓。

想來...溫寒也應該沒少受欺負。

真沒出息。

溫暖望了夏輝一眼,喃道:“一破籃球隊隊長,能有多不好惹?”

“不是...寒哥,彆找死啊。”

方哲翰沒攔住溫暖,她從草籠裡找出了籃球,腳上踢了踢,猛地一踹,籃球飛起來,直接落進了不遠處裝滿落葉的垃圾簍中。

她爽朗一笑:“不好意思,我足球玩得比籃球好,看見垃圾就想踹。”

幾個男生都驚呆了。

剛剛這姿勢,也太帥了吧!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膽小怕事的“溫寒”,怎麼忽然這麼囂張?

方哲翰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溫暖,膝蓋都軟了,想當“寒爺”的腿部掛件。

夏輝氣得手都在抖,接過了身邊男生的另一隻籃球,猛地砸向她:“弱雞,你裝什麼逼啊!”

這一次,溫暖沒有閃身躲避,她伸出手,重重地接住了籃球。

籃球在她修長指尖轉了幾圈,脫手而出,旋著圈兒,帶著更加淩厲的力道,砸向了夏輝。

夏輝可不像溫暖這樣好的身手,無可閃避,被籃球砸中了腦門,頭暈目眩,踉蹌倒地,栽了個大跟頭。

溫暖臉色冷了下來,眼中的溫潤柔和一掃而空。

此刻她睨著他,目光森寒。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她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兒。

周圍幾個男孩不可思議地望著她,明顯,她回擲過來的籃球,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比夏輝大多了啊。

夏輝被砸的暈暈乎乎,眼冒金星,表情痛苦極了。

班上的女孩子們也看不過眼了,紛紛出言道——

“乾嘛欺負人呀。”

“就是,人家溫寒脾氣這麼好,又沒惹你們。”

“這下吃苦頭了吧,活該!”

……

溫暖乾脆利落地拍了拍手,剛轉身,便看到江焯和兩位少年一起走到了籃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