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哭無淚,羞恥的想要原地升天。
小春拿出手機悄咪咪拍了幾張,少年少女們在阿綱絕對禁止自己看他也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看看阿綱。
好在很快下一輪開始,大家沒將注意力都放在了下一輪。
這一輪阿綱不敢動裡包恩了。
幾十分鐘後,大家都玩了一輪,發現這個手環竟然真的能亮,都感覺格外神奇,真能測謊把它交給警察叔叔多好呀,造福人類。
最後手絹到了獄寺手裡,獄寺將它丟給了“安安”,骸哥反應雖然快,但他心不在遊戲上,在輸了以後選了大冒險,他倒想看看這白毛能說個什麼懲罰給這具身體。
獄寺是個實誠的,心裡隻有九袋麵,也不知道能有什麼懲罰,便隨口說:“那你挑誰表白吧。”
畢竟是小男生嘛,也隻能想到這種大冒險啊,安安心想,這要是她,一定給他們整點不一樣的活,就像R爺那樣。
“簡單。”
安安原本以為六道骸不願意做這種事,誰知道他竟然勾唇笑了一下,說了一句簡單。
說完以後,他先直接走到贏他的獄寺麵前,想了下剛剛這人叫什麼名字來著,深情款款再用用軟軟的夾子音說:“我喜歡你,獄寺同學。”
獄寺:!!!
暴擊!
他聽到心臟猛烈跳動,連麵對九袋麵都沒有的那種跳動,就好像一瞬間的情竇初開,怦然心動。然而他還沒劇烈跳動完,就看到少女又走到他旁邊的九袋麵麵前,用和剛剛差不多的聲音說:“我喜歡你,阿綱!”
阿綱:!!!
暴擊!
阿綱整個人都驚呆住,這回也是沒驚呆完,少女又移到他旁邊的山本麵前,“山本同學,我喜歡你!”
“哇你,你夠了啊老六,不用這樣!你是想跟每個人告白一遍嗎!”
六道本想就玩玩,聽到安安這麼吐槽和阻止,覺得很不錯,於是真的把每個人都告白了一遍。
這種東西第一次很讓人震撼,第二次第三次就沒那麼震撼了,但哪怕如此,少女用含水的眼望著自己,嘴裡軟軟的聲音說喜歡自己,那怎麼可能做到心如止水,哪怕在最後被表白的小春,也被弄的一臉通紅。
卡,卡哇……siki,我可以,安安。
在她連續表白三人之後,他們大概就知道她想把每個人都表白一遍,於是做好準備等她,但誰知道她過來麵前,看他們一眼,那樣認認真真的眼神,楚楚可憐的麵容,軟軟糯糯的聲音。
一擊必殺。
而做完一切的六道骸深藏功與名,在意識裡和尬的快要扣出一個莊園的安安交流。
“不好嗎,你不是說友情嗎,我這是為你增加一下友情。”
“啊,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啊。”是你這麼增加友情的嗎,小夥伴們沒罵我神經病都是他們善良好嗎。
“不用謝啊,不如來點實際的。”
“什麼?”你不會真要我感謝你吧,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做的很好吧。
你個老六。
“我們見麵的時候,你送我一個東西吧。”
“嗯?”
安安不太明白他什麼意思,但把大家心都擾亂完的六道也不知道是有事還是故意的,她重新掌握身體控製權,意識六道離開了。
她立馬感覺身體問題太大,不僅有平時的疼痛,還有不久前抿了口酒的酒醉暈眩感,幾乎一瞬,她往後倒去,臉早就黑成鍋底的雲雀一直注意著這邊,在安安身體晃的第一下就跑了過來,她倒下的瞬間抱住她。
安安甩了甩頭,掀開眼皮看雲雀,“沒事,哥哥。”
回到自己身體的六道想要遠程給安安開幻術讓她感覺舒服點,今天這麼久,她應該會很疲憊。
但發現離開她身體後,就無法再對她使用幻術。
他皺起眉。
“你有沒有感覺老大怪怪的。”犬對旁邊的人耳朵偷偷說。
“老大的事不要多管。”你是覺得老大聽不到嗎。
這邊雲雀依然擔心,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熱,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忽然不對勁了。
阿綱卻是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剛剛的安安好像不是本人的感覺,鬆口氣後心立馬又提了上來,因為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少女到底什麼情況,好像很嚴重。
“沒事哥哥,就是剛剛在下麵不小心喝了口酒,可能是酒勁上來了。”
她說著反抱住雲雀,在雲雀身上借力,讓自己不要倒下去,現在渾身無力,除了醉酒還有被附身久了的原因,沒有雲雀的支撐她應該就倒了。
“嗯。”雲雀將安安梗抱起來,安安在雲雀懷裡看向大家,不好意思的說:“抱歉大家,我……”
也不知道她是為剛剛的表白道歉還是因為現在道歉。
“安安你還好嗎,你沒事吧。”
京子起身走近安安,也伸手摸摸安安的額頭,女孩對她露出淺笑,京子神情便柔軟下來。
沒有發燒,應該沒有大問題吧。
“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們先回去吧。”
今天玩的很開心,小壽星不在的時候,他們玩了一會這裡的娛樂設施,貼心的管家一看他們輸就來問要不要調一下設備,他們從未贏過這麼多次,小壽星在的時候,他們玩遊戲唱唱跳跳也很開心。
小姑娘都這麼久沒休息了,估計身體也吃不消,現在身體忽然就不對了,他們也不好再打擾的,想讓她快快好好休息。
“好。”安安在雲雀懷裡下來,整個人倚在雲雀身上,雲雀也摟著她,她看向小夥伴們,“不能送你們了,抱歉。哥哥,你送送他們吧,就當幫幫我。”
妹妹的請求他一向很難拒絕,連討厭群聚都能在這看妹妹他們玩遊戲,可想而知,現在也不可能拒絕。
雲雀先將她送到三樓房間休息,倒了點蜂蜜水,又拿過藥,出房間帶上門,隔絕外麵小夥伴擔憂的視線。
“走吧。”
聞言大家跟著雲雀下樓。
安安拉起被子,喝了點蜂蜜水緩解暈眩,苑子來看她見她在床上正要睡覺,便關上門,不再打擾她。
她睡的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因為麵對著牆,她便翻了個身,月光從窗戶上打進來,她睜眼和裡包恩對視,他若隱若現,像黑夜的精靈。
裡包恩現在床頭櫃上,正看著她,她不知道什麼情況,輕笑,“怎麼了?”
“你……沒事嗎?”
“嗯,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她沒問他怎麼回來了,怎麼進來的,什麼都沒問,就隻是輕聲說話。裡包恩拉拉帽子,他拿出一顆藥丸,遞給安安。
“這是?”
他讓人在意大利那邊送過來的,應該……可以緩解她身體的問題,也能讓她延長一下生命,但隻有一顆,他花了點心思才得到的。
“藥。”他道。
“謝謝。”安安接過去,但並沒有吃,而是拉開抽屜將它放進一個空瓶子裡,裡包恩動動唇想要說你可以現在就吃,終究沒說出口。
“不用,不舒服的話,藥對你有用。”
“嗯,沒事的,習慣了。”
他還想問問今天晚上怎麼回事。
今天晚上的少女絕不是真正的少女,具體什麼情況,也許她不知道,也許她知道。
她好像什麼都知道,但她身處當中,又有多少身不由己和絕望。
罷了,她說不說,他都會知道的。
“好好休息。”
“嗯,謝謝你,裡包恩。”
裡包恩走到窗台前,拉開窗戶,離去之前回頭看被窩裡的少女,心念微動,忽然問:“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今天吃了生日蛋糕,她的蛋糕和大家的不同,都沒什麼甜味,他嘗了一口,不好吃,一點都不像生日蛋糕,那是人吃的生日蛋糕嗎。
“沒……”她在裡包恩回眸中忽然改變說法,道:“聽說西街那家有一款藍莓小蛋糕很好吃。”
“嗯。”
裡包恩這才回過頭,從窗戶跳下去。
R爺這是三樓啊!
她感覺裡包恩可能會去買小蛋糕,但這麼晚了也不知道買不買得到,她想等他回來,卻壓不住身體的疲憊,漸漸睡著。
半夢半醒間聽到有聲音,她睜開眼,朝窗戶那裡看去,裡包恩兩隻手捧著一個透明塑料盒裝的小蛋糕,從窗戶那進來,見她看過來,走過來將小蛋糕遞給她。
其實她不能吃。
她知道,裡包恩也知道。
但她想吃。
忽然。
她坐起來,揉揉頭,接過小蛋糕和勺子,打開,裡包恩又塞了一粒藥在她手心。
明顯和剛剛的那顆不同。
“吃吧,兩個都吃。”
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安安不疑有他,吃下藥,然後舀了一勺遞到裡包恩嘴邊。
裡包恩微怔,還是張開嘴接受她的投喂。
好甜,甜的齁得慌。
她眯起眼開心的笑,裡包恩見狀跟著心情也變得不錯,安安和他一人一口吃完小蛋糕。
這還是她在這個世界過了十幾年吃過口味最重的東西,而且是吃進肚子裡的,有時候吃點口味重的都是嘗嘗在吐出來,她太難了。
雖然是甜的。
媽媽,我出息了,我吃到甜點了。
“真甜,你覺得呢。”
“嗯。”裡包恩應一聲,能不甜嗎,他讓人特彆多放的。
她平時大概沒這麼放肆,難得放肆一回,就甜一些吧,平時已經那麼苦了,沒必要吃個生日蛋糕也這麼苦。
“我回去了。”
裡包恩吃完後走到窗戶,他回頭看去,安安和他揮揮手。
乘著月光,孩子一樣男人忽然在離去之前說:
生日快樂。
——
之後的一段時間,和大家夥都熟悉起來,不管是阿綱他們,還是學校的孩子們,所以安安對上學很期待。不過因為身體問題,她沒法每天去學校,一周五天大概能去三天,已經很不錯了對她來說。
這日安安沒去上學,休息一上午,下午先去了小公園一趟,然後往阿綱家走去。
前幾天京子說在她不去學校的時候,要把當天的筆記給她,就在阿綱家會和好了。
她不需要筆記這種東西,但也不想辜負小姑娘一片心意,便同意了,今天沒去學校,京子會照例去阿綱家給安安帶筆記。
為什麼不第二天給安安或者給雲雀帶回去呢,因為她想每天都看看漂亮妹妹啊也不敢讓雲雀做事啊。
安安自己也表示身體沒事,有事會提前說,這才這樣約定的。
今天還沒有走到阿綱家門口,安安就看到阿綱家門口一大堆人,都穿著黑色製服,一看就很不好惹。
仿佛有預料一樣,安安覺得應該是老熟人,這必須是老熟人。
她走上前,一堆黑色製服的人便攔住她。
大概沒見過她,以為她走錯了?
這不是迪諾第一次來阿綱家,隻是安安第一次在這遇到他。
明顯外麵站著的肯定是迪諾的人,她還沒笨到需要一直思索這是誰。
“抱歉,小姑娘,你……”
“啊,等等,你們……”
阿綱剛好回到家,在門口看到安安被一堆人圍住,連忙跑了上來,將看起來特彆有美女與野獸效果的安安解救出來,恰好這時迪諾從阿綱家裡出來,見狀走過來,還疑惑這是什麼情況。
他看到安安,怔了幾秒。
這個女孩,長相記不太清,這股氣質卻是獨一份的,他立馬就想起當年他剛接管家族不久,裡包恩作為他的家庭老師帶他來到了日本,他在那時遇到過一個幾歲的小女孩,就是這種氣質。
他脫口而出少女名字之前,少女已經笑著和他打招呼了,“好久不見啊迪諾哥哥。”
怎麼辦,她手機裡迪諾的巫女服想要戲份了。
“小千,真的是你!”
迪諾很是驚訝,他雖然認出安安,但估計安安大概率不記得他,她那個時候還小,也就幾麵之緣,怎麼可能記得,誰知道竟然還是她先給自己打招呼。
她記得他!
這個認知讓青年露出真誠單純的笑,他顯得開心極了,沒想到還能看到她,更沒想到她現在看起來還可以,當年他還以為小姑娘可能……
“嗯。”安安彎眼。
“你們認識啊?”
阿綱記得他們好像沒在自己家裡見過,原來是認識的嗎?
“嗯,小千五歲我們就見過幾次,沒想到小千還記得。”
“沒想到迪諾哥哥也記得我。”
那可不是,長相不記得,這種全世界隻有一個的氣質,還把他彩魚搶了導致後麵好長一段時間他被裡包恩整得苦不堪言,能不記得嗎。
聽到兩人的對話,阿綱撥開圍在他門口的一堆人走到家裡,不知道為什麼聽完後他心裡堵堵的。
她記得那麼多人,就是不記得自己嗎。
連見過兩次的人都記得,不記得她第一個朋友嗎。
明明…
回來之後,看安安和迪諾他們有說有笑,阿綱更悶悶不樂。
“綱同學,心情不太好嗎?”
京子在和安安說完今天發生的好玩之事後,回頭問阿綱,阿綱連忙擺擺手,“沒有沒有。”
安安聽到他們說話也看過來,困惑的問:“阿綱今天心情不好嗎?”
“沒有……”
為什麼她覺得阿綱有點委屈。
京子伸了個懶腰,“我出去走走。”
然後拉著小春也出去,小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京子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點點頭,和京子出去,然後迪諾拉著獄寺他們也離開了。
“咦,怎麼突然都有事?”
安安疑惑。
連係統都看出來他們是為了安安和阿綱,安安卻沒意識到。
真是服了。
應該說,安安某些時候情商很高,某些時候情商就跟被狗吃了一樣,完全沒注意今天阿綱對她明顯不對。
她腦子裡就在想迪諾的巫女服和前不久阿綱的小裙子以及小時候雀哥穿的小裙子。
總覺得這個世界往奇奇怪怪的方向走了,為什麼好幾個都女裝了,果然女裝一時爽,一直女裝一時爽。
她更加不知道阿綱在想什麼,哪能注意今天阿綱有點委屈呢。
大家則是以為阿綱和她鬨矛盾了,這會想辦法將空間留給他們,希望他們能重歸於好。
“阿綱,你今天不舒服嗎?”
“不是。”
阿綱知道自己這樣不對,這也不像他,可他就是沒辦法控製自己,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乾嘛這麼在意她記不記得自己這件事,這之前明明想過,她不記得也好的。
可是,可是,她記得所有人卻不記得自己這件事真的很讓人在意啊。
“那怎麼啦,有什麼一定要說出來哦。”
“嗯。”阿綱抬頭看去,看到少女突然離得這麼近,近在咫尺,連她耳邊的碎發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嗯了聲後就低下頭,小聲的問:“安安不記得了我嗎。”
天!他,他怎麼問出來了啊!
他不想的!是,是嘴巴自己動的手不是他!
“嗯?”安安失笑,看阿綱眼裡帶上了一層老母親的憐愛,伸手揉揉阿綱的頭,阿綱耳根紅的滴血,聽到安安清澈的聲音緩緩的說:“怎麼可能不記得阿綱呢,和阿綱重新相遇的第一眼,就認出阿綱了啊,那時候可是阿綱不記得我呢,我還記得阿綱還欠我一個小蛋糕哦。”
那天秋日祭,他說帶小蛋糕給她的,但她沒有再去學校,小蛋糕也再吃過。
阿綱睜大眼,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她記得,她真的記得!
“安安?你沒說過。”
“是嗎,我也沒說過不記得啊,明明是一開始阿綱忘記我的。”
阿綱突然就很開心。
又有點抱歉,畢竟他一開始真的不太記得,然而在她這麼說之後,他知道她是真的記得他。
她沒有忘記他!
他想著,站起來找到箱子,打開箱子找到那張紙,走到安安身邊坐下,“快看。”
安安接過泛黃的紙張,不禁一笑,“你還留著呢。”
她都不知道,阿綱竟然沒扔,還給它帶回來收了起來。
“其實是媽媽幫我收拾的。”
“但是你帶回來的。”
安安打開自己本子,在上麵扯下兩張紙,一張遞給阿綱,自己拿一張,疊了個紙飛機,阿綱見狀也疊了一個,安安拉他到窗戶前,將紙飛機放飛出去,阿綱跟著她動作放飛,
今天有風,紙飛機飛了二十多米才緩緩落地。
他側目看向少女,少女側顏絕美,像察覺自己的目光,她朝他看過來,露出溫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