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采實的方向感很好,即使今天的霧比以往還要嚴重,但他依然很快的找到了地方。
兩個皮筏子並列的飄蕩在入口處,周圍的許多樟木樹枝條壓的很低,果子在人耳朵邊上蹭來蹭去。
北薇薇拍手道:“多虧了采實,不然還真不好找!”
徐采實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其實方向儀也一樣好用。”
阮魚隔著筏子同他搭話:“你是怎麼分辨方向的?”
徐采實啊了一聲:“我也說不得很清楚,就像是潛意識一類的東西,比如,你知道哪隻是左右手,一樣的道理。”
“你是天生的?還是後天開發出來的?”
徐采實:“...天生的吧?五歲的時候,上麵派人給小孩做篩查,那一批挺多的,我們區還查出了一個土係異能,一個火係,還有一個雷電係。”
“那個小孩的異能很罕見,當時就被接走了,後來就轉學了。估計現在可能進軍隊或者研究所了吧。”
這概率已經是高的嚇人了,自然元素的異能者本來就非常非常少。
上麵對於人才和異能者管控真的很嚴格,不過,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人類才有與末日之後惡劣環境的抗衡資格,頑強和勇敢的活下去。
“異能者本來就更受管控。”北薇薇也道:“我跟采實每兩個月都得去重新登記,可麻煩了,而且每次都要叨叨許久,煩死人。”
艾紀嚴看著她,耐心道:“微微,你是omega,又是女孩子,安穩一點的生活比較好。”
獵人這個職業,不定性和危險性都太高了。
基地裡對於omega的保護還是很到位的,尤其是有異能的omega,不管是工作還是伴侶,通常都能得到很好的安排。
誰不想娶一個有異能的omega呢,有很大的概率會遺傳給下一代。
北薇薇把下巴一抬:“隊長你怎麼跟那些人一個調調呀,彆說了彆說了,還是趕緊抓麋獸要緊!”
......
眾人插科打諢一通,終於是將筏子劃水進去了。
四周霧氣濃鬱,十分寂靜,連偶爾的奎雀鳥鳴都聽不見了,隻有船槳劃動的水聲,嘩啦嘩啦的,讓人覺得十分壓抑。
路況不好,因此走的緩慢。
四周低垂的果子很多,觸手可及,但因為目的並不在此,也沒多停留,隻打算往更深處找找。
正如昨天所經曆的那樣,越往深處走,霧氣越濃鬱,視線也越是受到限製。
到最後,連麵對麵的兩個人,都要互相瞪大眼睛,才能看清輪廓。
阮魚伸手揮了揮,當然無濟於事,皺眉道:“這霧氣太阻擋視線了,我什麼都看不見。”
裴銳提議:“不然我用風把它們吹散?”
“能行嗎?”
“不知道,但可以試試。”
他伸出一隻手來,手掌朝上,五指微微隆起,指尖彙聚出一股湧動的風流旋渦。
其餘的人也都很感興趣的望著——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風係異能啊!
頤任突然道:“先等等!”
眾人一愣,都扭頭看他。
裴銳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頤任緩緩開口:“...我覺得,在這種地方,最好不要運用任何能打亂平靜局麵的東西。”
這片樟木林,以自己的方式保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而這種平衡,一旦被外力打破,場麵就會難以掌控。
眾人聯想到先前的槍聲,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艾紀嚴:“...就這麼走吧,慢點就慢點。”
於是又向內走了一段,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即使速度再慢,也應該已經很深入腹地,但麋獸依然一隻也沒見。
難道找錯了地方?
正在滿心疑惑的時候,眼前卻是刷的一下,有個什麼東西快速的掠過了,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阮魚:“!!!”
是一頭麋獸,然而已經又將身形埋入霧中,遍尋不著了。
正當眾人懷著激動的心情要追上去的時候,筏子卻被似乎是撞在什麼上,微微反彈往後退了一點。
丁符瑞連忙用槳劃動著穩定和保持平衡。
“...是撞在石頭上了嗎?”
北薇薇恰好在船頭,便伸頭過去看,然後驚詫的睜大了眼睛。
“有個死人!”
......
是一具男性alpha的屍體,硬邦邦的飄浮在碎石和阜草之下,睜著無神的眼睛,直直的望向天空。
致命傷在胸口,被人從身後一刀紮中了心臟,當場斃命,皮肉在水裡泡的有些發白,胸口的傷處呈現一種黑褐色。
“這人是哪個隊伍的?有人上報成員失蹤嗎?”
“沒聽說。”徐采實抬頭道:“隊長,咱要把他帶出去嗎?”
艾紀嚴:“帶......”
他話音未落,阮魚突然打斷:“先操心自己吧。我們被人盯上了。”
隨著這句話說出來,又有一具屍體晃悠的,飄蕩著過來了,輕輕撞在筏子上,彼此都彈出去一點。
這具顯然要更加新鮮一些,脖子上的血漬還未完全凝固,手腳攤開,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裴銳:“...大家小心,可能有埋伏。”
瞬間所有人都警惕起來,將防身的武器持在手裡,背靠背的盯著四周。
然而霧氣越發濃鬱,饒是努力的睜大眼睛,也根本無從分辨。
突然,破空中傳來輕微的聲響,裴銳的耳朵在第一時間捕捉,一把將阮魚拉開,而幾乎是瞬間,一隻弩.箭擦著發絲飛了過去。
緊接著,數不清的飛箭從四麵八方飛來,眾人手忙腳亂,用各種物件隔檔,匆忙撤退至一塊突兀的岩石後麵。
運氣好壞參半,人都平安,可筏子卻被戳破了個洞,好在是朝上的一麵,又隨身帶著修補的工具,暫時的可以對付一陣。
北薇薇矮著身子,小聲且焦急的:“隊長,咱們怎麼辦呀?”
艾紀嚴:“敵人在暗,我們在明...”